經典劇煥發新光芒 下鄉戲登上大舞台
——觀陽泉市晉劇院《蘆花》有感
經典劇煥發新光芒 下鄉戲登上大舞台
——觀陽泉市晉劇院《蘆花》有感
蛇年正月末,陽泉市晉劇院《蘆花》唱響太原。
此版《蘆花》,為張鳴琴、侯玉蘭(后為王萬梅)、宋雲仙幾位晉劇大家在20世紀80年代排演本。值得一提的是,劇本改編梁波,導演劉元彤,音樂設計劉和仁,配器指揮吳新民,可謂本土頂級之作。
因演出時長不足兩個小時,且劇情嚴肅、演員不多、音樂穩重等諸多原因,此版《蘆花》在晉劇舞台瀕臨絕跡。據了解,朔州應縣、河北井陘和蔚縣等地院團以及小鳴琴晉劇團曾排演,現在保留否尚不得知。可以確定的是,晉中團都已經不再演出,實在令人惋惜。所以,陽泉市晉劇院的太原之行備受關注,2月25、26日場場爆滿,演出結束后觀眾簇擁台下熱度不減。一個朋友的母親高興地說:“這場戲喚醒了我們曾經的記憶,每一句唱聲聲入耳,台上哭台下也哭,好戲動人呀。”
陽泉市晉劇院《蘆花》是未刪節版,是創作團隊的原創本。六個演員一台戲,劉衛平院長領銜飾演閔德仁,張紅紅飾演李氏,劉茸飾演閔損,張彩紅飾演英哥,陳瑞華飾演李父,朱捧壽飾演家院,聲情並茂,情景交融。鼓師趙軍明和琴師吳振宙擔任主奏,嚴絲合縫,飽滿怡人。
這出戲很難演。沒有丑角詼諧墊場,沒有龍套打斗助陣,沒有緊張瘋狂的聲腔對沖,全靠一個穩。演員要穩,閔損是歷史可考究的孔子高足,家風正、禮教嚴,且舊時更是門當戶對、以理服人,所以不可能出現男女丑角的“無理取鬧”﹔樂隊要穩,可以說這是晉劇舞台的“音樂劇”,從恢宏氣派的開幕曲響起,就決定了這是一幕正劇大戲,樂手的個人水平和整體協作效果,為演出成功奠定基礎,成為增光添彩的關鍵因素。
這個戲是陽泉的下鄉戲,這次來到省城劇場演出,無論樂隊還是演員更是嚴摳細練,從下鄉戲的演出狀態跳出來,用心用情適應劇場,碰撞新的藝術火花。平定資深戲友穆彥杰(網名:日月明)說,“《蘆花》是陽泉市晉劇院的拿手戲,走到哪裡都叫好。”
主演劉衛平,作為一個男須生,發揮自身中音區功能,唱腔極具韻味,在表演中控局鎮場能力比較強,特別是“寫休書”一場動作慢下來,讓音樂有蓄勢空間,為幾個配角細膩化表演留白,確保觀眾看得懂、不出戲。張紅紅將李氏由刁蠻僥幸到知錯悔改的過程生動呈現,唱腔流暢婉轉,起到“穿針引線”的作用。
配角主演的底線是演出水平的高線。大型院團主角差距其實並不大,在於主演和龍套的整體實力。閔損扮演者劉茸配戲很重細節,在其父唱“兒跪倒苦哀求一語驚天”的大板亂彈時,她隨著唱詞一會兒看父而悲泣,一會兒望母而眼裡充滿恩情,實在難能可貴。英哥蹦蹦跳跳,活潑可愛,在下場跌跤、外公看棉衣絮物時的搶詞,等等,都極具趣味,是這部嚴肅正劇的亮色所在。外公扮演者陳瑞華,老生中少有的好嗓子,他的調門和須生能夠形成一種調差,唱腔收放自如,表演不溫不火。家院朱捧壽是個二級演員,雖然戲份不多,但是台步穩健,定點到位,念白得體,比較符合人物身份。
看這個戲,其實主要是看樂隊。第一次看趙軍明打鼓,第一感覺就是順,這出戲改革部分比較多,他打起來很從容,音樂爛熟於心才能指揮有度、順暢圓滿﹔二是穩,緊流水的節奏非常好,不拖沓不毛亂,像一部好車變速轉換循序進退,不催演員但關鍵處三五楗子情緒馬上到位,特別是須生、青衣、老生二性對唱時使用“三楗子”自然舒展﹔三是准,在配合青衣出場、關窗的“小鑼擊墊”非常精細准確,“平板四開頭”的處理得到幾位專業老師的充分認可,“寫休書”套曲底號安插與須生推搡動作高度一致,催動有力,收切得體。做到這些,不光要有手中功底,更離不開大腦的深邃藝理和深度運籌。
這個戲是文場的展示,既亮管弦器樂色彩,又考驗整體配器合作。琴師吳振宙以聲傳情,特別是幾個滾白獨奏很精彩,技巧性和感情性很強。整場音樂低回悠揚,把熟悉旋律很成功地再次搬上舞台,讓晉劇經典之作重新煥發時代光芒。
20世紀八九十年代,《蘆花》的唱片和磁帶,是很多戲迷的童年記憶。如今,二三十年過去后,劇場裡《蘆花》的音樂響起,唱腔鋪開,別樣滋味涌上心頭。戲曲是一方水土滋養,原汁原味乃至“土得掉渣”式呈現,反而能夠契合觀眾心靈,產生深度共鳴。感謝陽泉市晉劇院的傾情奉獻,希望能夠出更多精品力作,讓“東山派”東山再起,成為晉劇的金字招牌。
蘇林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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