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了近9年時間,行程30多萬千米,拓印200多通石碑碑文,解讀上百部族譜古書,把鏡頭搖向這片土地的歷史深處——

踏遍村野尋覓鄉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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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史萬祥(右一)和退休返鄉的盧江輝(右二)、張益民(右三)一起,就拓片的文字進行辨識解讀,探究遠去的歷史事件。劉凱華攝


  眼前這本書,封面設計大氣飽滿,書內干練,照片鮮活,共有761頁、92萬字。這是一本以芮城縣陌南鎮為記述對象的鄉土志集——《黃河文明攬勝:陌南古鎮尋覽》,本書全面記錄這裡的鄉村地理、歷史、經濟、風俗、文化、教育、物產、人物等狀況,視野獨特,內容詳實。它承載了陌南鎮千百年來的演變與發展。

以碑尋根
隻為留住鄉愁記憶

  修史編志,工作浩繁。每一段歷史,都需要修志人去考究﹔每一件史實,都需要修志人反復查驗。即便是年富力強者,通常也要累得汗流浹背,更何況史萬祥還是一位退休老人。
  2013年,剛剛退休兩年的史萬祥偶然邂逅了陌南鎮東窯村的一方石碑。當時,這塊石碑橫亙在村子裡的一處巷口,被當做壓路石,任由路人踩踏。好奇心驅使他拿來抹布和水壺想要了解石碑記載的內容。
  經過清理、記載、直譯后,史萬祥得知,這塊石碑記錄的是村裡一戶人家的族譜。隨后,他將碑文內容復述給了這座碑所記家族,得到了熱情贊許。
  這一擦、一記、一譯,便打開了他近9年的尋覓編志之旅。
  “我見証了東窯村多年來風雨滄桑的變遷,如果我們這一輩人和上一輩老人都不在了,我怕我們村庄的歷史與記憶會消失。”史萬祥告訴記者,為了留住“看得見的鄉愁”,受到村“兩委”鼓勵的他即刻啟動了村志的編寫。
  編撰發行一部村志需要兩三年甚至更長時間,需要人力、物力、財力作保障。不像是編撰市縣區志,有現存的檔案資料可查,村級沒有檔案室,留存下來的文字資料很少。因此,收集資料是確保村志質量的關鍵環節。而其中,最能夠直觀的記錄村落人文歷史的莫過於散落在村野田間的古碑。
  編撰村志的3年間,他或步行或駕車,行程萬裡,走遍東窯大大小小的巷、山、寺,尋訪捶拓而得的匾額楹聯、題記石刻、古井欄銘、斷碑磚銘等上百件。這些石碑有的長年塵封在破爛的古廟裡,有的淹沒在溝河裡,有的埋在廢棄的古井裡,有的甚至被當作路基石材。
  “寫志,最重要的就是客觀公正,尊重史實。”史萬祥告訴記者,他在銀行工作40年,事無巨細的記賬習慣在編撰村志期間派上了大用場。在村委會和本村退休軍人盧江輝等人的支持下,2016年《東窯村志》成書出版,這本30萬余字、15章64節的村志也為后續的《黃河文明攬勝:陌南古鎮尋覽》打下了堅實的成文基礎和採編經驗。

矗立風雨
古碑見証滄桑歷史

  “此拓片的高度是2.1米,寬度是95厘米。這是目前我拓過最大的一通碑,通過完整的傳拓以后,曾經語焉不詳的‘虞芮讓畔’故事便完整地呈現在拓片上。”在史萬祥的家中,他向記者展示了自己多年來的碑拓收藏集。
  2016年前后,有了《東窯村志》編撰經驗的史萬祥受邀參與了陌南鎮鄉土志集《黃河文明攬勝:陌南古鎮尋覽》的編寫。
  得益於《東窯村志》的編寫經歷,史萬祥多年來在陌南鎮尋訪到不少的古碑記、古名錄,其中不少鮮為人知,這對他研究陌南人文遺跡,還原歷史本來面貌,具有非常深的參考價值。
  “水庫、公路涵洞、深溝角落,隻要一打聽到有古碑的線索,我總是會第一時間過去將其挖掘拓印。”史萬祥告訴記者,拓碑的過程需要隨著紙張的變化不斷地進行工序,是個體力和技巧結合的耐心活,“先用刷子清潔碑面,將碑上灰塵洗刷干?,以免弄臟拓本,再伏紙、捶碑、打墨。”在陌南鎮南堡子村的一處荒地旁,記者觀看了史萬祥拓碑的全流程。這座塵封了多年的清代“張公玉籍神道碑銘”是在史萬祥的“搶救性”發掘下才被碑記后人妥善安置。
  多年來,史萬祥翻拓的古碑刻時間跨度前涉漢唐,后至清末。每幅拓片他都對其方位、內容含義以及大小、質地詳細注明。拓片資料中,有著“芳名昭著”的碑記如“虞芮二君讓德記”“愛國志士先祖楊嵃功德碑”﹔有著“公益民約”的碑記如“東山精舍記”“重修陌底鎮三門記”﹔有著“天地道風”的碑記如“建立三聖祠碑記”“重修后土廟記”﹔有著“佛門古寺”的碑記如“重修大佛殿三清殿碑記”“中條山清涼寺重修碑記”等,這些對於研究陌南歷史文化有著重要意義的碑文題記,在熱愛故鄉、熱愛本土文化的史萬祥眼裡,都是珍貴的“寶貝”。

行遍村野
一片丹心付桑梓

  回憶起第一次拓碑的經歷,史萬祥記憶猶新。那是2013年,他隻身前往東窯村的一處溝壑旁尋找一方古碑,幾番周折,終於經村民指點找到了古碑。可這方碑碣的破損非常嚴重,並且碑上的古文讓他讀起來非常吃力,裡面的內容如時間等具體細節因字殘缺不全,無法辨認。
  為此,他找到了山西師大歷史系畢業的退休教師張益民,經過兩人不斷的上網搜索、查閱資料,終於將內容逐一給予補正,為記錄碑文足足花了3天時間。
  “即使照著碑文抄寫,但還是避免不了內容上有出入。我就想到通過制作拓片的方式來客觀地記錄碑文上面的文字。”史萬祥告訴記者,第一次拓碑的時候,他隻准備了6尺整紙用來傳拓,長度差了許多,需要接紙延長。憑著自己當時的“三腳貓”手藝,史萬祥拓下了兩張碑文。
  回家后,他不滿足於這份“不完美”的拓片,又隻身前往拓印。一張不行就兩張,兩張不行就三張,經過不斷的摸索和學習,史萬祥終於完成了一幅工整有序的拓片。值得一提的是,他多年來尋訪到的不少古碑記、古名錄都是首次發現,這讓他更加堅定了決心。
  史萬祥說:“在編撰村志鄉集的過程中,不僅是與碑碣打交道,我們也經常會借閱鄉親們家中收藏的祖譜和善本,當中別說是繁體字,還有異體字、多用字、冷僻字,為了求証這些冷僻字,我和張老師常常翻遍字典、資料,把拓片和書本的內容抄錄出來,慢慢一個字一個字地進行解析。”
  近9年的時間裡,史萬祥開車行駛30多萬千米,一共拓印了200多塊碑碣、翻閱了上百部族譜古書、採訪了上千名鄉親,不斷地下村走訪、調查、研究、主筆。到2020年,史萬祥和張益民兩人花費20余萬元,共同撰寫的《黃河文明攬勝:陌南古鎮尋覽》已經付印,全書裝訂精美,印刷考究,信息量大,可讀性強,是了解、研究陌南歷史的寶貴資料。
  歷史既可教育今人,又可啟迪后代。在增強文化自信,推動傳統文化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背景下,沉甸甸的《黃河文明攬勝:陌南古鎮尋覽》不僅是一部記錄歷史的高質量志書,同時也是一個老黨員為民之心的凝練。

李為民 劉凱華

(責編:溫文、馬雲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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