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路“晉綏”
尋路“晉綏”
巴金在《日》中寫道:“我懷念上古的夸父,他追趕日影,渴死在?谷。為著追求光和熱,人寧願舍棄自己的生命。”
追趕日影的足跡漫長,渴死山谷的背影孤淒,人們用心底燃燒的信仰照亮周遭世界。競技遍野、摸黑前行,他們堅信燈塔在遠方。意志不屈、鐵壁銅牆,他們渴望的勝利已然在望。
這樣的山,這群追尋光和熱的人,在山西,在呂梁。
而呂梁精神的原點,在晉綏。
呂梁山,大家隻記住了山,以為呂梁就是山,以為呂梁隻有山。就像我們習慣了長河不言、堤岸不語,“呂梁”與“山”就好像一對被自然化編織的意義之網,任憑時空滌蕩、歲月不居,這座連片的山脈,與這座最熟悉的陌生邊城,互為隱喻,彼此象征,以最不易被人察覺的方式溫和地捆綁在一起。
於是,山是呂梁,呂梁是山,山所傳播的精神承載著呂梁的歷史,呂梁所累積的情感也納入了大山的胸懷。“呂梁”和“山”,在相互指涉中彼此成就,也曾抱怨山路崎嶇,遮蔽條條來路,又惜山風綿綿,濯洗年年塵埃。
在建黨100周年之際,我回到黃河岸邊,帶著新時代山西青年的鄉土之情,尋找新時代山西故事的精神之源,剝去山的外殼,循跡來到呂梁最北端的興縣,尋路晉綏。
從太原驅車近4小時,告別晉陽湖畔夏日的暖風,伴著余暉漫射的夕陽,沿337國道一路北上。車輪不知疲倦地穿過或長或短的隧道,義無反顧地沖向黑色,又一次次抵達隧道盡頭,擁抱春光。
在革命老區過隧道就像坐在影院看黑白默片,靜默無聲中有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動著我的心,大腦飛馳,在幻想與真實、過去與現在之間屢屢徘徊。尋找晉綏,環山的急彎在時間的長軸上逐漸放大,半個世紀前的呼喊和抗爭也愈發清晰。
興縣,坐落於呂梁市最北端,是著名的晉綏邊區首府所在地,是八路軍一二?師的主戰場之一,也是革命聖地延安的屏障和門戶。
走進蔡家崖鄉晉綏邊區革命紀念館,院內丁香花盛開,六柳亭前賀龍元帥身騎戰馬、凝望遠方。在晉綏邊區戰斗和生活11年之久,艱苦歲月裡,用一顆火熱的紅心創立了腳下這塊堅如磐石的抗日基地。
叩開晉綏軍區警衛員值班室的木門,咯吱聲響帶我們回到1948年的4月,就在這方寸磚瓦房下,毛澤東發表了著名的《對晉綏日報編輯人員的談話》。“心系人民、求真求實、艱苦奮斗、勇於擔當”的“晉綏精神”鼓舞著新聞戰線的工作者為黨和人民的新聞事業奮斗。
黑茶山腳下,拾階而上,四八烈士紀念館安然矗立。“在平凡的崗位上,平凡的人做不平凡的事”,義務講解員尹拯山這樣評價教育家黃齊生。而這句話,也正是他自身的寫照,18載幾萬遍的講述,在影像與文字、肢體與哽咽之間,他為觀者打開通往歷史現場的門,筑起理解歷史事實的橋,也將個體經驗嵌入集體記憶中。
跟隨他的講述,我們走進那架失事飛機,回望每位烈士短暫而光輝的一生。他們是“一切要為人民打算”的王若飛、是一曲《囚歌》明志、自比“六面碰壁居士”的葉挺將軍、也是周總理所稱譽的“工人隊伍裡培養出來的領袖”的鄧發。
晉綏,來自呂梁最北端的張望,穿過密密仄仄的樹蔭,掠過田埂的黃土路,繞過低矮的野花和蜿蜒的河谷,帶著希望,傳承紅色精神,壘砌紅色記憶,刻寫紅色史詩。
興縣,踏上這片寫滿故事的泥土,山野的風說不盡往昔崢嶸,靜寂的綠洲始終不卑不亢,今天的呂梁兒女,正攜著英雄遺志,耕耘不輟,奮斗不息。
□王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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