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國際電影節“電影大師班”開講
李安:不要放掉心中最可貴的“惑”
北京國際電影節“電影大師班”開講
李安:不要放掉心中最可貴的“惑”

這是一次特殊的電影大師班交流現場。
以往大師開講,台上精彩、台下滿堂,大家的交流在熱鬧的氣氛中相互碰撞。因為疫情原因,2020年北京國際電影節電影大師班的大咖們開始嘗試“雲講”。
8月25日上午,第十屆北京國際電影節李安導演大師班在懷柔雁棲湖舉行,李安導演通過視頻連線與觀眾探討“東方表達與數字技術”。
雖然一直在用新技術不斷嘗試電影的新拍法,但這個儒雅的導演卻謙虛地表示自己是一個老式的電影工作者,“老實講,電影越拍越困惑。”
現場,李安跟年輕導演交流和解決他們的“惑”,也表達著自己的“惑”。
40歲導演的“惑”
永遠不要放掉心中最可貴的惑
大師班上,創作出《娜娜》《喊·山》等作品的青年導演楊子,向李安提出了40歲導演面臨的困惑。
李安直言,作為一個藝術家,“惑”其實是很重要,如果覺得自己不惑的時候,拍出來的電影就會很乏味。“做電影的人,重要的是真實地表達自己,去表現你搞不定的東西、困惑你的東西,這樣你才能夠面對。”
李安說,如果想做一個誠懇的電影創作人,就需要不斷地去發現自己的惑,然后真誠地呈現出來,“我覺得這個東西是最可貴的,希望你永遠不要放掉心裡那個惑。”
現場,剛完成導演處女作並入圍本屆北影節主競賽單元的《春江水暖》導演顧曉剛想知道,李安導演這個年紀還在拍電影的感受。
沒想到李安沉默了一會兒,先拋出4個字“一言難盡”。然后說:“我有一個自豪事情,就是我一直在找我純真的東西。這些年我最大的改變就是,越拍經驗越多,搞不定的事情越少,題材的尋找越難。”
改編的“惑”
忠於小說拍爛電影或毀掉小說拍好電影
李安很多電影都改編自小說,比如《理智與情感》《臥虎藏龍》《色·戒》《斷背山》《少年派的奇幻漂流》《比利·林恩的中場戰事》等。在北影節大師班上,關於小說改編的困惑,是很多電影人遇到的問題。
李安直言,如果想把小說拍成一部電影,就不要做小說的翻譯,那樣本身沒什麼意思,也注定不會成功。而且,電影不能像小說那樣有那麼長的篇幅,隻有兩個鐘頭,“所以電影不要做太大,需要很精准打到某一處,在結尾的時候讓大家有一種說不出的感受,這種感受不能用筆墨形容,就需要讓電影傳達。”
李安談到了自己的經驗,他通常在讀小說的時候不太注重細節,而且大概隻看一遍,因為他怕再看下去會進到那個小說裡面。李安說,第一印象非常重要,什麼東西打動到你,就是你想做的東西。“在我們業界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則:你可以忠於一個小說,拍一個爛電影,或者毀掉一個小說,拍一個好電影。”
創新的“惑”
我最安全的舒適圈是冒險不冒險我會焦躁不安
李安的電影創作一直追求變化,在拍完“家庭三部曲”《推手》《喜宴》《飲食男女》之后,他又執導了名著改編的英文電影《理智與情感》、武俠片《臥虎藏龍》、西部愛情片《斷背山》、3D冒險片《少年派的奇幻漂流》,3D/4K/120幀的《比利·林恩的中場戰事》與《雙子殺手》等,他總是在嘗試不同題材類型來挑戰自己。
現場,導演楊子向李安請教題材的選擇,“青年導演應該走出舒適圈,還是在自己最擅長的題材裡打透?”這個問題,也是很多青年導演面臨的又一大困惑。
李安說,這個問題沒有標准答案,因為每個人情況不同,但以他個人經驗而言,“我最安全的舒適圈就是冒險,如果不冒險的話,我是非常焦躁不安的,這是很奇怪的心理。我個人覺得應該冒險,不然觀眾會嫌棄,這會讓我非常緊張。”
話雖如此,李安在第一次拍數碼電影《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的時候,也遇到了很大的困難。
“第一次接觸到立體,拍到一半感覺很糟糕,不知道該怎麼拍電影了,因為3D是我不熟悉的。我像‘少年派’跟一隻老虎在太平洋漂流一樣,很惶恐,我相信的東西都在幻滅中。所以我必須找到一塊新的浮木,找到跟觀眾溝通的方法,我覺得我還在學習階段。”
在談到技術時,李安也坦言,過去10年自己受到很多打擊,但仍會選擇繼續下去,“很多血淚往肚子裡裝,非常困難,因為你要和整個工業界去斗爭。”
山西晚報特派北京記者 李霈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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