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丹:教育的未來就是人類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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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育一詞拆開來,是‘教’加‘育’。教育,恆在教學,重在育人。教育二字拆開來,是孝並文,雲下月。在這裡也願所有教育者,不拘孝文,有雲有月。”這是騰訊主要創始人、武漢學院和一丹獎創辦人陳一丹在新書《躬篤集》自序中的結尾。字裡行間,盡顯陳一丹投身教育事業后的“解行並進,一片丹心”。
  陳一丹,騰訊主要創辦人之一,騰訊公益慈善基金會發起人兼榮譽理事長。2009年,捐資以“辦學不取回報”的方式創辦武漢學院,開啟國內非營利性民辦公益大學的先河﹔2013年,卸任並擔任騰訊終身榮譽顧問,同時積極投身於文化、公益及教育行業,被譽為“中國互聯網公益教父”“中國互聯網公益第一人”﹔2016年,捐資設立全球獎金最高的教育獎——一丹獎﹔2018年,捐贈騰訊股票成立慈善信托,聚焦推動教育發展。
  《躬篤集》取意躬行求真,篤志明理,總結回顧了陳一丹自2013年離開騰訊一線管理工作后,投身教育公益領域的相關實踐與思考。在陳一丹心中,辦教育是不求回報的公益事業,更是帶著信仰與使命的志業。通過此書,也可以了解陳一丹多年來投身於公益教育事業背后的故事。
  新書出版之際,陳一丹接受採訪,他表示:“教育的未來就是人類的未來!人經過教育才會轉變為生產力,轉變為文明的載體。教育的改革,觸動的是社會深層次的關系和融合,所以教育是解題的藥方,教育者是療愈社會的醫者。在廣義上,每個人都是教育者,也同時是被教育者。”他始終認為,“解決各類社會問題,最終都會回歸到教育。社會進步,歸根結底靠教育。”
  希望通過這本書讓大家更多地了解教育公益事業
  山西晚報:您出版這本書的初衷是什麼?
  陳一丹:從2013年離開騰訊一線管理崗位到投身教育公益事業,八年來,我從企業創業者逐步轉型為一名教育從業者,兩種身份帶來的不同體驗,又共同交織成對教育行業的真實感悟,匯聚成為今日這本名為《躬篤集》的新書。
  山西晚報:《躬篤集》這個書名有何寓意?
  陳一丹:《躬篤集》,取意躬行求真,篤志明理,是我對過去八年在教育領域內實踐和思考的回顧和總結。
  躬,弓著身,行,走著路。躬行是一種正在進行時的姿勢,不是苦行,不是疾行,更不是爬行,而是誠懇踏實前進,是實干的理想狀態。
  篤,從竹馬,是小朋友的玩具。以竹為馬,雖是把戲,但在童真的眼裡,代表著對現實的無限向往和好奇,便是天下也都去得。志,從士心,是成年人的發願,是方法論,是世界觀。篤志二字,在我看來,便是存一顆純純的童心,探索萬物的道理。
  山西晚報:這本書寫了多久?
  陳一丹:從2013年全身心投入教育,到2020年看到疫情中教育的變化,書稿我斷斷續續寫了將近兩年的時間,其間又發生很多事情,讓我對教育事業的現實和發展規律又有新的認識,也為本書的寫作增添更多的素材和花絮。原本學術味道比較重的書稿,也在這個過程中變得更生活、更有血肉。
  山西晚報:能介紹一下書的內容嗎?
  陳一丹:這本書,是站在新世紀五分之一處的一次回望。這五分之一個世紀,前面三分之二是在企業一線奮戰,在大時代的潮頭伴著一家小小的初創企業快速發展,成長為中國互聯網行業的領頭羊﹔后面三分之一是轉換戰場,進入民辦非營利教育領域,既是圓自己一個長久以來的教育夢想,也是從另一個角度嘗試為這片土地、這個社會繼續作貢獻。具體到本書,《躬篤集》分為“躬行篇”與“篤志篇”兩大部分。
  上篇“躬行”,總結了我從2013年至今在教育公益事業中的實踐,從民辦非營利的武漢學院,到成立國際教育領域的“一丹獎”,經歷分享,其中有花絮軼事,有紀實文章,也有對多年來教育工作的系統復盤。
  下篇“篤志”,記錄我對“以公益方式辦教育”的思考:辦教育與辦企業有互通之處,用對人是核心,理順組織架構是基礎,但最終還是回到對教育發展規律的認識和堅持。
  總的來看,這本書記錄了我投身教育中的種種經歷與故事,也有我對教育領域的部分思考和總結﹔此外,還收錄了我過往與教育相關的一些對話和演講,內容從公益辦學,到教育創新和應對未來挑戰。
  山西晚報:希望這本書為讀者帶來什麼樣的感受?
  陳一丹:“社會進步,歸根結底靠教育。”這是我多年來的一個認識。希望通過這本書,能讓大家更多了解教育公益事業,也歡迎更多有志之士加入我們的行列,為教育公益事業貢獻力量。
  這次《躬篤集》的發行,隨之附贈了我在天命之年完成的小詩集《拙五十》,敞開我的精神世界。
  山西晚報:《拙五十》是本怎樣的詩集?
  陳一丹:《拙五十》匯集了五十首小詩。過去一年遭遇疫情,宅在家裡的時間比較多,有較多時間觀察和思考,於是也把這些思考寫成了小詩,當然也不乏記錄日常生活的打油詩。這次和《躬篤集》一起獻給各位讀者,真誠分享。
  投身教育事業有祖輩留下來的對教育的朴素情感
  山西晚報:創建公司和做公益之間有什麼共通和不同之處?
  陳一丹:先做企業后做公益,感受很多。企業的特點是一定要盈利,持續不盈利就會被淘汰,做公益做慈善,邏輯就完全不一樣。但兩者也有互通之處,做公益就像企業一樣,也要做出效益和效果。
  從這個角度來看,以往在企業中用到的方法論,比如用人管理機制和目標設定考核等方法論和原則邏輯,也都可以用在公益上。一個大的社會趨勢就是兩個領域相互滲透、互相影響,互相學習借鑒好的做法。一方面,公益行業在向企業部門學習如何提升效率、如何做專業化﹔另一方面,企業部門也受到公益慈善行業的影響,不再把注意力都放在利潤最大化,也開始注重企業的社會影響力,照顧到所有持份者而不僅僅是股東的利益。
  山西晚報:從做公益開始就有了投身教育事業的想法?
  陳一丹:依然記得,2002年,尚且剛剛起步的騰訊所做出的第一筆公開捐助,便是向山區學校的孩子們提供教學電腦﹔再后來,我牽頭成立騰訊基金會,從事公益事業的過程中,我對教育的認識也在逐漸深化:我發現教育是文明的根基,它不僅是科技創新的基礎和經濟發展的引擎,更是社會公平的壓艙石和減震器。
  山西晚報:從做企業到做教育,轉換起來不容易吧?
  陳一丹:2013年離開騰訊一線到現在,全身心投入教育公益事業,我想這個身份轉換可以算基本完成。這樣的轉換,真是並不容易。做企業時往往急如星火,這樣的心態帶到教育領域未必行得通,教育是最復雜的社會系統,也是變化最慢的系統。投身教育,如切如磋,如琢如磨,需要沉心靜氣的投入與付出。但這樣的轉換,也是非常充實的。教育公益事業於我而言,是人生中的二次創業,重要性不亞於第一次,甚至更高。
  山西晚報:對教育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情感。
  陳一丹:創辦武漢學院之初,我心裡抱有一種朴素的情感。我祖母雖然不識字,卻把我父親培養成了一個大學生,改變了我們這一代人的成長環境。祖母講不出什麼大道理,卻認定讀書很重要。所以,我雖然是以一個偶然的機會投身教育事業,但因為這種祖輩留下來的對教育的朴素情感,這其中是有必然性的。它遲早會發生,不同的只是形式和做事的角度。
  雖然很難,但總要有人去做 於是我投身其中,播下這顆種子
  山西晚報:為什麼會選擇將武漢學院這樣挂靠在公立大學的二級學院轉設成為獨立的民辦高校?
  陳一丹:我辦武漢學院,是偶然遇到的這樣一個機會。我當時並沒有一個清晰的思路,但感覺自新中國成立以來,國內的大學很長一段時間都是以公立大學為主,沒有民辦大學。雖然起點低,但是中國需要有一批優秀的民辦大學,未來也一定會有國際一流的民辦大學。雖然很難,但總要有人去做,於是我投身其中,播下這顆種子。
  我很早就意識到,挂靠形式是特殊歷史時期的安排,會逐漸退出高等教育舞台,所以武漢學院要盡快轉設。政策發展方向也確實如此。2020年5月,教育部印發《關於加快推進獨立學院轉設工作的實施方案》,提出挂靠性質的二級學院應“能轉盡轉、能轉快轉”,或轉設為民辦高校,或合並轉公辦,或退出市場。
  山西晚報:您在教育領域的追求或者說目標是什麼?
  陳一丹:我的夢想是在中國建一所世界一流的民辦大學。
  山西晚報:辦教育這麼多年,您怎樣看教育?
  陳一丹:我很認同的一個看法是:人有兩條命,一條是生命,是一個人活著的狀態,肉體的存在﹔另一條是慧命,是這個人的思想和意識的綜合,靈魂的存在。改變慧命就要靠教育,靠家庭的、學校的、社會的教育。教育改變慧命的過程可以分成兩個層次,第一層是“有沒有”,第二層是“好不好”。我離開騰訊的一線管理之后主要的工作,包括辦武漢學院、設置一丹獎,都是要探索第二個層次的問題,即教育“好不好”的問題。當然過程中,不斷有人提醒我這很難,“好不好”的標准也很難拿捏,也看到一些陷在具體的教育項目中,上下不得的例子。好的教育是非常難得的,因為教育本身是綜合性的,包含太多面向,標准很難統一。但我還是覺得做“好不好”這一層次的教育意義很大。至少從我的經驗來看,學校作為教育功能的主要承載者和執行者,會對曾經在這所學校教書、學習、生活的師生產生持續一生的深遠影響,會從根本上真正改變他們。
  山西晚報:看著自己在教育領域的收獲,有什麼感想?
  陳一丹:回望投身教育的歷程,有辛勞與迷茫,更多的是踏實付出后的滿足。看著莘莘學子走向社會,成為棟梁﹔看到“一丹獎”的得獎者們的成果惠及全球,這份喜悅的心情也是創作《躬篤集》的源頭之一。

山西晚報記者 白潔


  《躬篤集》選摘
  一丹獎的獎牌設計
  種義得實
  2013年5月24日,我在日記中寫下:“願望:設立突破宗教、種族、國家限制的人文鼓勵獎項,旨在鼓勵倡導人類對宇宙人生的領悟和貢獻。”種義得實,在不斷的思考中,這個願望最終具化為我的教育使命中另一個重要的節點——一丹獎。
  2016年5月22日,距離在日記中寫下願望幾乎整整三年后,我和團隊精心籌備的一丹獎基金會在香港成立。
  我個人捐資25億港元成立一丹獎基金會,該基金會作為獎項的發起機構交由慈善信托獨立運作及管理,以確保獎項永續。每年經過提名和評審頒出“一丹教育研究獎”及“一丹教育發展獎”兩項大獎,分別授贈獲獎者或獲獎團隊3000萬港元。其中半是獎金,即頒即獲﹔半是資助,依創效投資的原則,分三筆轉入具體教育研究或發展項目。這是迄今全球范圍內專為教育事業設立的獎金額度最高的獎項。若把武漢學院看作我親上一線身體力行的教育志業,那麼一丹獎就是與之並行、匯聚全球教育者智慧與力量的綜合平台。
  一片丹心
  獎項的創設雖然講起來只是簡單的兩三句,其實背后是對機制設計、執行細節的反復推敲。方向當然是高舉高打,討論的要點圍繞在如何啟動項目,如何籌建具有全球影響力和公信力的顧問委員會和評審委員會,如何發展高質量的提名機構,具體的提名和評審標准、機制建設,董事會的組成和結構,獎項的全球路演,等等。
  其中值得一提的是一丹獎獎牌的產生過程。關於獎牌的設計,團隊做了一些研究。全球以個人命名的獎項,獎牌正面大多是獎項創辦人的大頭像,所以設計團隊一開始的意見也是把我的側面像放上去就好。但我覺得不必如此。確實,陳一丹、一丹獎,怎樣都分不開。但一丹獎的“一丹”取意“一片丹心”,是全天下教育人的寫照,獎牌當然也就不必擺我的頭像,可以打開思路,做更優美的設計。
  最終,團隊找到“新水墨運動”的骨干、著名平面設計師靳埭強博士,以“一片丹心”作為設計理念,為“一丹教育研究獎”和“一丹教育發展獎”分別設計了獎牌。
  靳埭強博士的設計風格古雅深邃,作品備受推崇,多次獲得國家大獎。獎牌的整體設計理念源自“一”“丹”兩個中文字,以傳統書法呈現“一”字,貫穿“一”字的幾何線條象征通往無限知識的大門,在大門上方正中,點出一朵盛開的紅蓮,代表赤誠之心、勇於奉獻和教育福澤,與“一”和大門共同構成“丹”字。
  以此為基礎,“一丹教育研究獎”和“一丹教育發展獎”獎牌正面,都描繪了一人一鬆一石的圖景,但細節表達上略有區別。前者中的人物靜坐於鬆下,是研究者常有的思考狀態,獎牌背面是以西式風格裝訂的儒家十三經,代表研究的國際視野﹔后者中的人物立於鬆樹枝椏之外,昂首挺胸,蓄勢待發,獎牌背面的二十頁書代表了《論語》二十篇。獎牌由純金鑄造,象征教育沉甸甸的價值。
  獎牌設計完稿之后,團隊安排我與靳埭強博士見面。他拿著設計稿給我看,我第一眼就愛上了,感覺跟一丹獎的氣質和方向很合拍,是我心目中該有的樣子。當時設計稿“丹”字中間一點,是個實心的圓,我建議把邊緣化開,不做旭日,而是丹心,對教育的赤子之心,如蓮花般盛開,層層綻放。這樣也回落到一片丹心的本意。靳埭強博士欣然接受了這一建議,於是就有了現在的一丹獎標識和兩枚獎牌的模樣。紅蓮青鬆,坐言起行,糅合中華意象和教育精神的圖畫,讓一丹獎對教育事業精微而獨到的思考有了具化實在的標識。

(責編:劉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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