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父母年味濃
家有父母年味濃
遠離家鄉在外打拼,留下父母在農村守望。我們是打工族,一家3口人在異地他鄉,過年了,總感到缺點年的味道。街道上很熱鬧,我們看到樓上房東一家父母兄妹團聚一起、其樂融融,就不由得站在窗前向西北遙望,想我那故鄉的父母,想知道他們此刻是如何過年的。
父母上了年歲,我不忍心讓他們二老再孤獨地守著年夜,就決定今年一家3口趕回老家去,年三十團聚在老人身邊。當我把電話打回去,就聽到電話那頭父母激動顫抖的聲音:“好!好!”沒有過多的言語表達,隻兩個字,就足以說明他們當時的心情。
歸家心切,回家的路便顯得很遙遠。除了帶些隨身用品,我們還特意給父母買了衣物、保健品和異地的特產。坐上高鐵,那一排排樹木、一座座山頭、一幢幢高樓飛速地向后退去,我的心卻像長了翅膀向家鄉飛去。那些飛逝的景物,哪一樣都有家鄉土地上的影子。
下了高鐵轉乘大巴,就聽到車裡的鄉音了。售票員喊著“下一站下一站”的時候,那些地名越來越親近,心越來越收得緊。我不敢打盹,生怕坐過了站,一邊聽著鄉民們講述家鄉的新鮮事情,一邊盤算著與父母見面時,是握他們的手呢還是扑過去擁抱他們?是給他們深深地鞠躬呢還是跪倒在他們的膝下呢?我想過很多種表達方式,就這樣,在我心裡不停地預演的時候,車到了村口。
我的村庄在丘陵地帶,道路隨地形而修,雖有些歪歪扭扭,卻已鋪成了水泥路面。村庄的道路已被村民們打掃得干干淨淨,家家門上的紅對聯、屋檐下的紅燈籠、門前樹上的臘肉塊塊,給新年增添了無限喜慶。走到家門前,看見父親正站在一條高凳子上往下取臘肉,母親則坐在一隻背簍前整理剛從菜園子裡拔回的青菜。聽到一陣狗吠,父親回頭看到了我們一家3口人,一邊喊著母親,一邊從凳子上跳了下來,激動地喊著:“我兒回來了!我兒回來了!”也許他從凳子上往下跳的時候用力過猛,腿拐了起來﹔母親把沾滿泥土的手往圍裙上抹了抹,就迎了上來。我竟然站在那兒一動不動,事先在腦海中演練過的拜見雙親的儀式,竟然在父母面前羞怯、麻木起來。是想哭或是想笑?我分不清我此刻的表情,隻有滾燙的熱淚告訴我,我在哭與笑之間。
父母把我們迎進屋裡,母親便在灶頭燒火,父親上灶炒菜。一頓可口的飯菜遞到了我們手中。那飯菜真香啊,有父母的味道,有家鄉的味道,有久別回歸的味道。母親靜靜地看著我們吃飯,一言不發﹔父親傻笑著我們狼吞虎咽的吃相,沒等我們吃完,母親又急著給我們碗裡盛飯。
自我們離開故鄉,父母從來沒有過過如此歡快的年三十。那夜,父親喝多了,像一個小孩子一樣,總有說不完的話,一會兒說話嗚咽,一會兒又發出爽朗的笑聲,高興的時候他把胳膊搭在我肩上,像朋友﹔傷心的時候他把頭歪向我的胸脯,仿佛是我的孩子。母親在一旁埋怨父親沒個正形,我說母親,就隨著大家的高興吧!
這一夜,菜涼了又熱、熱了又涼,我們一大家子說話、歡笑,沒有一個人有睡意。
我們陪父母過了一個完整的年,陪父母走了好些這幾年沒走過的親戚。年很快要結束了,我們又要外出去打工了,父母已給我們准備好了行李,大包小包的東西,吃的、喝的、穿的應有盡有,我想,更多的是滿滿的愛與囑托。回家的路總是很長,離家的路總是很遠,回家的時間總是很短,離別的傷感總是很近。
和父母團聚在一起過年,才會覺得年味更濃。
張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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