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道上晉湘相顧古城裡汾酒飄香

山西新聞網>>新聞頻道>>綜合新聞

時 間
/
分 享
評 論

近日,茶道酒香汾酒品牌推廣活動採訪團走進湖南,探尋探尋一段跨越300年的酒文化傳奇。。圖為圖為湖南湖南洪江古城厘金局“真正山西汾酒經售處”。山西晚報記者 寇寧攝

這幅油畫描繪了清末民初洪江繁盛的商業景象。

一甲巷碼頭,沅水河流美景。  

洪江古城裡的徐復隆商行。

洪江古城厘金局“真正山西汾酒經售處”。

現在的犁頭嘴社區居民委員會是曾經的山西票號——晉泰祥票號。

洪江古城街景。

各種各樣的湘潭汾酒酒標。

各種各樣的湘潭汾酒酒標。

各種各樣的湘潭汾酒酒標。山西晚報記者 寇寧攝

掃碼看視頻。拍攝:山西晚報記者 杜金棟 張琪制作:山西晚報記者 張琪

掃碼看視頻。拍攝:山西晚報記者 寇寧 張琪制作:山西晚報記者 張琪


  在湖南的街巷裡,青石板遺跡上的轍痕如同時間的刻度,默默訴說著一段跨越300年的酒文化傳奇。明清時期,當晉商的駝鈴沿著萬裡茶道穿越八百裡洞庭,汾酒的清香便開始浸潤湖湘大地。從駝隊馬幫的艱辛跋涉,到工藝火種的悄然傳遞,再到現代市場的創新突圍,汾酒與湖南的故事,是一部關於貿易、文化與匠心的交融史。
  一些酒標:商貿往來間的酒香初綻
  明末清初,湖南湘潭商業蓬勃興起,憑借優越的地理位置和繁榮的市場,吸引各地商人紛至沓來。山西汾酒也在這股商貿浪潮中,踏上湘潭的土地。據史料記載,當時湘潭“街市三重”“帆檣蟻集二十裡,廛市日增,蔚為都市”,店鋪多達4500余家,作為全國四大米市之一、四大藥都之一,商業氛圍濃厚。山西汾酒進入湘潭后,迅速獲得當地消費者的青睞,逐漸形成較大的市場。
  乾隆年間,山西、河南、甘肅、山東、陝西北方5省旅潭商人共建了北五省會館——關聖殿。這座會館不僅是商人交流的場所,更成為汾酒在湘潭推廣的重要據點。《清高宗實錄》記載,乾隆初期,湘潭縣“城鄉市鎮糟坊酒店百十余家,用谷米燒酒日篙千余石”,由此可見當時汾酒產銷之旺盛。許多商人在湘潭開設糟坊,專營汾酒,當地稱之為“湘潭汾酒”“湘汾酒”。這些酒坊借鑒了汾酒的釀造工藝,結合本地原料和口味特點,對酒的風味進行了改良創新。在湘潭的老檔案中,還留存著當時酒坊的釀造配方,清晰地記錄著如何用本地的稻米與汾酒傳統工藝結合,造就獨特的口感。
  隨著時間的推移,貿易中心逐漸轉向省會長沙,汾酒也隨之在長沙落地生根,並且愈發風靡。據易仲威《昔日長沙名店特產拉雜談》記載:“飲酒也有專店:吃汾酒必到青石街李大有。”可見,汾酒在長沙已成為一種備受追捧的佳釀,擁有穩定的消費群體。湘軍名將劉長佑,在同治、光緒時期曾先后任直隸總督、兩廣總督、廣西巡撫,有傳記稱他“好飲,且必汾酒”,這也從側面反映出汾酒在當時湖南上層社會的受歡迎程度。
  汾酒在湖南的盛行,不僅體現在街巷的遺址中,還體現在當時留存下來的各種資料實証裡。在山西酒史專家、山西省酒文化研究會副會長、山西省茶文化研究會副會長王文清的《汾酒史話》中,山西晚報記者清晰看到各種各樣的湘潭汾酒酒標,這些酒標多以紅色為底,有“湘汾”“湘汾酒”“特質湘汾”“湘潭汾酒”“潭州大曲(原湘潭汾酒)”“西汾酒”“映潭汾酒”……每一個酒標,一定得有“汾”字,有“汾”味兒。這些酒標串聯起的,不僅是汾酒在湘楚的味覺遷徙史,更是一部晉商文化、湖湘精神與中國白酒產業發展的互動史詩。當我們凝視這些泛黃的酒標時,看到的不僅是商業符號的更迭,不僅是汾酒釀造技術的延續,更是人們對美酒品質追求的堅守。
  幾個大字:古商城裡的酒商博弈
  洪江古商城,這座位於湘西的千年古城,曾是萬裡茶路上的重要驛站。沿著萬裡茶路,茶道酒香採訪團的記者一路開車到洪江。一路之上,山巒連綿起伏,濃霧彌漫其間,宛如一幅水墨畫在眼前徐徐展開。在路途中,思緒不禁飄回到數百年前,彼時晉商為開拓商業版圖,背井離鄉,踏上漫漫征途。他們趕著騾馬、推著小車,載著茶酒,跨越千山萬水,面對惡劣的自然環境和未知的前路,他們疲累歇腳時,是否會抿一口家鄉的汾酒?
  踏入古商城,青石板路蜿蜒曲折。街邊的古建筑雕梁畫棟,雖歷經歲月滄桑,卻依然能讓人感受到當年的恢宏氣勢。晉商沿著萬裡茶路來到洪江時,帶來的不僅有茶葉,還有家鄉的汾酒。在古商城的山陝會館遺址,建筑雖已推倒,僅留下指示牌,但依然能想象出當年晉商在此商議生意、舉杯暢飲汾酒的場景。據當地導游介紹,晉商將汾酒運至洪江后,起初主要在晉商圈子內流通,但汾酒獨特的清香型口感逐漸吸引當地的達官貴人與富商巨賈,進而慢慢打開了當地市場。
  洪江古商城的厘金局舊址附近,曾上演過一場激烈的商業博弈。一位山西商人獨具慧眼,買下厘金局的房產用於經營汾酒。但初來乍到,銷售情況並不樂觀。與此同時,附近新開了一家售賣汾酒的店鋪,兩家形成了激烈競爭。為了打開市場、區分自家汾酒的正宗性,雙方展開一場別開生面的“對賭”。他們邀請當地酒客、商戶以及德高望重的鄉紳作為見証,各自宣稱自家汾酒才是正宗山西汾酒,若被証實所售非正宗,便退出洪江市場。
  山西商人積極應對,不僅向眾人詳細介紹汾酒的釀造工藝,還現場展示汾酒釀造流程,讓當地百姓直觀感受其獨特魅力,並且還大膽推出免費品嘗、即買即送等營銷手段。一時間,這場“汾酒之爭”成為洪江古商城街頭巷尾熱議的話題,吸引了眾多百姓的關注和參與。
  在這場較量中,山西商人始終堅持品質至上,他還積極收集顧客反饋,根據洪江當地消費者的口味偏好,建議將汾酒與當地特色小吃搭配飲用,豐富口感體驗。隨著時間推移,經眾多見証人的評判,山西商人憑借其汾酒醇厚的口感、清正的香氣以及正宗的釀造工藝,贏得了這場“對賭”,山西商人的店鋪從此聲名遠揚。經此一事,他在酒肆門口兩側的牆壁上刻下“真正山西汾酒經售處”幾個大字。盡管歲月使字跡變得斑駁,但這段歷史卻深深烙印在洪江古商城的記憶中。據當地人回憶,那時,洪江所能看到的白酒,都來自於這家酒肆。
  多款美味:湘汾酒韻裡的匠心獨運
  常德,素有“無酒不成宴”“無酒不成俗”的飲酒傳統。清文人胡浚在《武陵竹枝詞》中吟唱“村村畫鼓澆春酒”,描繪出當地飲酒風俗之盛。清代至民國時期,常德城鄉民間糟坊日臻鼎盛,酒法代代相傳。其中,產湘汾酒最有名的當數洪順祥糟坊。
  《常德史志》記載:“民國初年,常德城下南門宏順祥號所產‘漢汾酒’被譽為全省10余種優秀產品之列,享有名酒美譽。”1917年6月,常德宏順祥號(下南正街)“汾酒”被國家農商部評定為優秀產品。到了20世紀40年代,釀制湘汾酒的糟坊遍布常德城鄉,僅常德城區就有“馬萬隆”“周恆益”“陳和順”等大小釀酒糟坊70余家。這些糟坊大多採用前店后坊的經營模式,自產自銷,農村地區則多為自釀自飲。在常德的一些老酒廠遺址,至今還保留著當年汾酒工藝的器具,無聲地訴說著那段傳承的歷史。
  在常德的釀酒傳承中,不僅有代代相傳,還有多元化的發展。以常德聶振茂藥號為例,他們創制名牌產品“聶振茂虎骨酒”,為了將金字招牌發展下去,他們始終不渝地堅守遵古炮制,不僅選料認真,且選用李大有酒號的汾酒浸泡。李大有酒號在清末瀕於破產,聶振茂藥號為了取得專利特權,慨然貸給該號紋銀萬兩,使其重振旗鼓,恢復營業。其交換條件就是讓李大有為其供應比售給其他藥店高10度的汾酒。李大有及其子孫遵守約定,致使聶振茂藥號的虎骨酒馳名湘黔,其時年銷售總額高達100多萬兩銀元。
  在長沙,釀酒歷史同樣源遠流長。明代以后,晉商帶來了山西酒藝,在長沙開設大量糟坊,使長沙成為湖南兩大產酒地區之一。長沙有許多地名帶有“糟坊”二字,如糟坊巷、糟坊壟等,這些地名見証了當時釀酒業的繁榮。清代《長沙縣志》記載,民間有“六月六日造新米飯釀陳酒”的風俗,選用高粱為釀酒原料。1935年長沙市有酒坊13戶,年產高粱燒酒4361擔,1952年,在老酒坊基礎上建成長沙酒廠。后來,長沙酒廠生產白沙液時,曾到山西杏花村學習考察。學習之后結合當地特色以及酒廠情況進行改良研發,在長沙酒廠的老廠房裡,還保存著當年研發白沙液時的實驗記錄本,密密麻麻的字跡記錄著無數次嘗試與改進。
  如今,汾酒的清香不僅凝聚在酒杯裡,還飄溢在餐盤上。在一家湘菜館,記者看到了以汾酒為特色的菜品——汾醴浸麟首。在剁椒魚頭這道經典湘菜中加入適量汾酒,魚頭烹好后第一時間將汾酒淋滿鍋蓋並點燃,待火焰漸盡,揭開蓋那一刻,不僅去腥提鮮,還增添了獨特的酒香。這道特色菜品將汾酒的清香與湘菜的濃郁風味巧妙融合,為消費者帶來全新的美食體驗。
  如今的湖南酒市,汾酒的身影從未消失。長沙的酒櫃裡,既有玻汾的親民,也有青花汾的雅致﹔常德的宴席上,德山大曲與汾酒同席,訴說著傳承與創新的故事。在南昌曾品堂老酒博物館,那枚民國時期的“南昌永泰祥”酒標旁,陳列的“湘汾酒”酒壇正在講述新的傳奇——瓶身繪著岳陽樓的飛檐,酒標印著白沙井的水紋,打開時,依然是那縷穿越三百年的清正酒香。
  汾酒在湖湘的故事,從來不是簡單的技藝遷移,更是北地的剛烈與南方的溫潤在時光中的彼此成就。當我們舉起酒杯,品的是高粱與稻谷的對話,是山泉與井水的和鳴,更是晉商駝鈴與湘水號子在歷史長空中的恆久回響。這縷跨越時空的清香,早已成為湘楚大地的味覺基因,在每一個舉杯的時刻,喚醒關於開放、融合與堅守的集體記憶。

  山西晚報記者 張琪

(責編:劉_洋)

山西日報、山西晚報、山西農民報、山西經濟日報、山西法制報、山西市場導報所有自採新聞(含圖片)獨家授權山西新聞網發布,未經允許不得轉載或鏡像﹔授權轉載務必注明來源,例:"山西新聞網-山西日報 "。

凡本網未注明"來源:山西新聞網(或山西新聞網——XXX報)"的作品,均轉載自其它媒體,轉載目的在於傳遞更多信息,並不代表本網贊同其觀點和對其真實性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