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地蔥蘢鳴吉祥
遍地蔥蘢鳴吉祥
盛世多靈瑞,和鳴頌吉祥。離開老家幾十年了,當我重新融入到當今的農村生活時,發現一切都變了。生活方式變了,生產方式也變了﹔農作物多元種植,林木植物更加豐富多彩﹔連飛鳥野禽也有好些種類寡與相識。
賦閑之后,每年和夫人都要在清明和中秋前后回老家小住,或一個月、或兩個月,非要把在城市積聚的煩躁、憋悶、孤寂消磨殆盡,方才盡興。我在老家的生活,除了和夫人在自家的小院吃飯、休息、閱讀、習字之外,就是要到田野裡干一些簡單的農活。
在老家,我的哥哥有一片林地,我們會到那裡或澆水、或鋤田、或挖野菜。累了的時候,就坐在樹林裡休息休息,或聽鳥禽的鳴叫,或看兔子的奔跑,甚是愜意。樹林子的鳥有好多種,大都是小時候或者年輕的時候就熟悉的,或者說是聽慣了叫聲的老相識。它們的叫聲,從個體來說雖然很單調,但是遙相呼應,雌雄爭鳴,就成了交響樂,在樹林裡、在田野上久久回蕩。
我和夫人都是農村出身,也都務過農,見識也都相當。但是有一種鳥卻從來沒見過。它們三五成群,像是一個家族,長相面貌很像喜鵲,只是尾巴特長,嘴和腿以及局部羽毛顏色有所不同,比喜鵲更加華貴和飄逸。當我們進入它們的領地,便盤旋在我們的頭頂鳴叫,聲音很凌厲。我和夫人很驚奇,一邊欣賞它們的美艷,一邊自我保護,用手中的器物揮舞驅趕。
從農村到城市,一晃四十多年了,不說農村的實質性變化有多大,隻就說故鄉的自然生態變化就很驚人。一方面新農村建設,美化鄉村,村子裡的巷道、小公園、鄉道兩旁斷斷續續栽植了好多樹,而且品種繁多,有不少樹種村民都沒見過,也不認識。在針葉樹中柏樹類裡,除了傳統的側柏之外,還有檜柏、蜀柏、龍柏等。鬆樹類裡有雪鬆、華山鬆、雲杉,更可貴的還有紅豆杉等。在闊葉樹裡,除了固有的桐、槐、柳、榆等常見樹種外,還新栽了白蠟、欒樹、楓樹、槭樹和具有藥用價值的杜仲等。連闊葉常青的女貞、紫薇和紅葉石楠等樹種也跨過黃河,引種到峨嵋嶺上來染色布彩。另一方面,隨著村民植樹造林、護林愛林意識的提高,使農村的林業建設出現了一個新氣象。我們村在溝壑縱橫的丘陵地帶,又緊靠孤山,無論是山上、還是溝裡,傳統的樹種是側柏。過去羊啃人砍,樹木總是長不大。現在經過幾十年不斷的補植和保護,滿山滿溝的柏樹,都長得郁郁蔥蔥。地頭?邊世代栽植的各種樹木,也都得到了有效的管護,長勢良好。更為重要的是,這幾十年,丘陵地帶的故鄉,大力發展果業經濟,家鄉一半的土地都栽植了果木樹種。到了春天,杏花開了、桃花開,梨花開了、蘋果花開,加上漫山遍野的各種藥材花和油菜花,整個故鄉就成了一個植物園,樹木參天,蓬勃葳蕤,遮天蔽日。
在老家,我和夫人隔三差五都要去我家的林地。那裡不僅是我們的精神家園,也成為我們回老家休閑小住時的生活樂園,“曖曖遠人村,依依墟裡煙”,遠觀層巒疊嶂的詩韻,身沐風輕雲淡的撫慰,無不歡欣。這次去,我們又增加了一項興趣,就是對新結識的鳥種進行驗証。進入林園,這種鳥仍然重復著以前的特性,依然視我們為不受歡迎的人。於是,我們努力用人類的肢體語言,同飛鳥的鳥語友好溝通,才達成大路朝天、各走一端的共識,雙方默契為互不干擾,各行其事。說是各行其事,其實我的夫人是在我的勞作掩蓋下,悄悄藏身於隱蔽的角度,用手機抓拍鳥的全身照。這種鳥比較機警靈敏,在樹上老是跳動飛馳。我的夫人拍了好長時間,才拍出來幾張能看清楚的全身照片,她寧是要和此種飛鳥締結莫逆之交啦。
生涯風月好,更屬有心人。感謝AR的智能,通過夫人的努力,手機上終於把該鳥的身份和特性介紹出來了。該鳥名為紅嘴藍鵲,屬於鵲形目鴉科藍鵲屬,是國家二級保護動物。在我們老家遇見的應該是紅嘴藍鵲的華北亞種。
紅嘴藍鵲具有較高的觀賞價值。東晉河東郡郭璞注:“似鵲而有文彩,長尾,嘴角赤。”我國古代就開始了對它們的馴養,並且屢屢在文學藝術作品中體現。唐代墓室壁畫及石槨線刻畫中,一種與人關系親密的長尾鳥便是紅嘴藍鵲。它也是我國神話傳說中的“青鳥”。唐代詩人李商隱在《無題》一詩中寫到:“……蓬山此去無多路,青鳥殷勤為探看”的青鳥,就被描繪為傳遞愛情信息的使者。從《山海經》中走出,化身為西王母的信使,被后人賦予了很多吉祥美好寓意的神鳥,就是紅嘴藍鵲。
紅嘴藍鵲形體嬌貴,神韻俊雅,能從秀美之地遷徙到黃土高坡,從遠古衍生至當今美麗鄉村建設的村落,象征著光明與希望,寄托著幸福與美好。農村變了,家鄉變了,水碧山青空氣靜,遍地蔥蘢鳴吉祥,善哉,孤峰山下的故鄉!
□吳國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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