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讀唐詩——一個互聯網人的讀詩小課

李白《黃鶴樓送孟浩然之廣陵》:時間停止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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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人西辭黃鶴樓,
  煙花三月下揚州。
  孤帆遠影碧空盡,
  唯見長江天際流。
  這是一首屬於武漢的詩。武漢的黃鶴樓是千古名樓,古人登樓有賦詩的傳統,樓是古跡,自然有古人的故事。
  黃鶴樓是四大名樓之首,其中以崔顥的《黃鶴樓》最有名:昔人已乘黃鶴去,此地空余黃鶴樓,黃鶴一去不復返,白雲千載空悠悠。傳說中,這首詩寫出來后,讓很多著名詩人甘拜下風。李白曾經登黃鶴樓也要寫一首,因為看到了崔顥這首,留下“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顥題詩在上頭”。
  當然,這種說法大概率是小道消息不准確,很明顯的一個証據就是李白寫過好幾篇和黃鶴樓相關的詩歌,最有名就是這篇《黃鶴樓送孟浩然之廣陵》。
  這是一首送別詩,唐詩裡有很大的一個類別都屬於送別,這是唐朝文人交往的一個世俗,互相贈詩禮尚往來。
  頭兩句平鋪直敘,是很平常的敘事,“故人西辭黃鶴樓,煙花三月下揚州”。值得一提的是“煙花”二字,不是我們燃放的煙花,而是把煙柳和繁花簡寫了,這是唐詩裡常用的意象,詩人都在用,李白用簡寫來提升一下新意。
  “孤帆遠影碧空盡”,這是一幅背景畫面,孤帆不一定是孤帆,只是在詩人眼中隻有這一艘船值得關注,所以是孤帆﹔遠影,是殘留的影像,是我的追憶﹔碧空盡,是你要去的那個未知的未來,就像這藍天一樣無邊無盡。這既是詩人送別時看到的畫面,也是他的心理活動。
  “唯見長江天際流”,是靜態的,是時光停止的感受,是一幅畫。而長江始終是流動的,在唐詩中,河流的寓意很明確,大部分就是指時間的流逝。
  “送你離開,千裡之外,你無聲黑白……”而詩人我站在原地,看著這滾滾長江水,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
  這兩個意象,讓這首詩就不僅僅是一個詩人的現場素描,而是天涯之隔的訴說。

十八花生

(責編:李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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