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時期的徐溝婚俗
民國時期的徐溝婚俗
民國時期的徐溝城可是一個縣制級別的規格,史載“市廛輻輳,商旅絡繹”,婚俗由此也漸趨於都市模式,婚俗禮儀愈發創意多多,既有鄉情濃郁的民俗風韻,也有時代文化的深厚底蘊。
上世紀三十年代初的一份民國《山西日報》曾對徐溝婚俗進行了報道。據報道記載:“屬婚齡期有媒翁攛掇,以門當戶對、位稱財埒者為合格,攀富貴而自賤其地位者,殊不多觀。”“媒翁”,指的是男性媒人。盡管民國時期已提倡自由戀愛,但徐溝城仍以“媒妁之言”為主。與影視劇裡有所不同的是,徐溝城給人說媒的主要是中老年男性,相對於媒婆叫成“媒翁”。男性說媒,會給人一種“實在”的感覺,可謂是早年打破性別刻板印象的一種創意,這大概基於當年徐溝縣商貿活躍,男性擅長於買賣的緣故吧。當年媒翁們並不以取酬為目的,隻接受結婚雙方的禮品。
“門當戶對”歷來被認為是理想的婚姻標配,但在徐溝說親,“門當戶對”還需配上“位稱財埒”,對方才願與其結“秦晉之好”。“位稱財埒”是指財富與德行要匹配,如果“為富不仁”,在村裡名聲不好,不務正業,是不被看好的。
“門當戶對,位稱財埒”用徐溝人的白話來說,就是“羊皮對毛氈,土炕配席片”。雖然也有人家為攀富貴而低三下四,但畢竟不多見,可見早年徐溝一帶的相親價值觀是相當正能量的。
與多數地方不同的是,徐溝人相親是男方及男方父母在媒翁的領引下,去女方家實地“考察”。乍看給人一種想當“上門女婿”的感覺,這一過程叫“相女”或叫“察人家”。
“相女”過程中,要對女孩進行“面試”,即將女孩請入堂屋裡走兩步,觀其容,聽其言,還要查看一番女孩做的針線活兒,看看是不是“巧女”。雖然看上去似乎對女孩有些苛刻,但也表明男方家相親誠意懇切,是不會出現“閃婚”之事的。
“相女”的結果也很含蓄,並不直接表白,而用“喜餃”來暗示,這也是徐溝人特有的禮俗創意。女方家事先包好“相女”餃子,名曰“喜餃”。如果男方家同意這門親事,便會在女方挽留下盤腿上炕上喜餃,否則便會托辭走人。當然,女方也是雙向選擇,如果女方沒有挽留之意,便是沒有相中這門親事,男方自然也就早早退場了。
男女雙方一旦相親成功,接下來就正式進入提親、擇日及迎娶完婚等過程。這些環節每個都有一個文雅和貴氣的名稱,充滿了深厚的文化底蘊。
男方正式下聘禮提親叫“納採”,選擇完婚日期叫“涓吉”,新婚夫婦回門叫“歸寧”……而每一步文雅貴氣的名稱裡又包含了諸多細節的雅稱。如“涓吉”裡的彩禮錢,美其名曰“席兒錢”,字面意義上是酒席錢,但說白了就是彩禮錢。男方家選好日子后,要給女方家送嫁妝及彩禮錢。彩禮錢要比份子錢數額大多了,但把彩禮錢說成“席兒錢”,表示這錢僅是給親家湊個份子。“席兒錢”多少,由兩家商議后,達成一致。
迎娶新娘是婚俗的高潮。與別處迎娶新娘稱“迎親”的叫法有所不同,徐溝人叫“親迎”,可別小覷了這兩字的顛倒,“迎親”是廣義上迎接新娘流程的總稱,而“親迎”則特指新郎本人要親自前往女方家迎娶新娘,兩字前后順序的不同,代表的是新郎對新娘的尊重和重視。
“親迎”的場面也不同於影視劇,新郎不騎高頭大馬,而是四乘小轎外加一對鼓樂吹打。新娘坐轎,新郎也坐轎,區別在於新娘坐的是紅色花轎,新郎坐的是藍色轎子。另外兩乘轎子坐的是兩家迎送親的女眷,名為“押轎”,以增添喜氣。據說,這四乘花轎寓意四時吉祥,圓滿成婚。
四乘花轎堪比“半副鑾駕”,在這裡,婚俗中的花轎是普通百姓一生中唯一一次可以“僭越”身份的時刻。
“親迎”回到新郎家后,就是正式的典禮儀式了。除跨火盆、馬鞍、拜堂敬酒等,還有兩種比較有趣的規矩,一個叫“同牢”,一個叫“合巹”。“同牢”就是把畜肉上籠蒸熟,肉本身是有甜味的,然后新郎新娘各吃一口,表示同甘﹔“合巹”就是把一個葫蘆中間一剖兩半,挖出瓤兒,做成兩個小瓢,然后用小瓢去盛酒,因為葫蘆是苦的,盛過的酒也是苦的,新郎新娘喝“合巹”酒,喝到的是苦酒,表示共苦。“同牢合巹”就是同甘共苦的意思。民國徐溝婚俗體現了徐溝人對婚姻的深刻理解。
隨著時代發展,婚俗在悄然發生著變化,但是習俗背后對婚姻價值觀的理解並未發生太大改變。
□彭慶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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