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滹沱河水一樣流淌不息
——讀蘇二花小說集《以活著的方式》
像滹沱河水一樣流淌不息
——讀蘇二花小說集《以活著的方式》

蘇二花小說集《以活著的方式》由安徽文藝出版社出版。正如《總序》所言:入選這套“鯨群”書系的作家在年度中短篇小說的發表量皆有15萬字以上,入選小說皆為同一年發表的作品。當一個作家抵達極佳的狀態才能進入“鯨群”。
《以活著的方式》收錄了蘇二花的《良戶》《拉大鋸,扯大鋸》《以活著的方式》《無上密》和《地鐵二號》共5篇中短篇小說。這些作品都是小人物,大事情,以個人書寫時代,在歡喜中夾著悲涼,於庄重間透著荒誕,讀后耐人尋味。
蘇二花小說中的細節,看似不經意間的敘述,但一點一滴,滲透在筆下人物的人生狀態中。這與作者的性格相關,在日常生活中,她不張揚,不好事,不願扎堆在群裡說教。可在小說中,她卻是一個善於言說的人,能在其中看到釋放,這種釋放既有感染力又金句頻出。
例如:“雖然如此,但是回來的好處也是顯而易見,喝上小米粥的李卉,那些根根豎立的頭發逐漸倒伏下來,能把人戳死的尖下巴也趨向平緩,臉上有了紅潤,奶水也充足起來。郭志鵬變化也不小,眼白上的紅纓紅褪去了,一腦袋斑禿也重新長起黑發。打猛了一看,這不就是傳說中的男人一枝花嗎?變化最大的還是寶寶,不驢了,開始有模有樣,水漉漉粉嘟嘟,胳膊腿兒像蓮藕,小嘴像元寶,一雙眼睛黑漆漆,簡直人見人愛,抱個大鯉魚就能上年畫。”(《拉大鋸,扯大鋸》)
蘇二花的小說中有隨處可見的傳統文化和文學符號。有時行文中忽然出現一段生活場景,通過這些筆墨,她的文字緩緩鋪開,仿佛在品一杯茶,不經意間,就將小說人物的底色渲染出來。她的小說,含有豐富的生活閱歷和民俗文化元素。讓人不由自主地進入她營造的語境中去體會。她能捕捉到日常生活的素材,然后用她色香味俱全的語言表述能力,轟炸我們的想象力和應變能力,讓我們常常在她機關槍似的語言表達能力中驚嘆不已。豐富的生活積累是作者創作的主要源泉,她創作的小說貼近時代,題材豐富,語言朴實且風趣幽默,人物塑造形象生動,富有感染力。作者語言風格有勁道,既有文學性,又有藝術性,已形成了自己的特色。
對於小說人物,蘇二花用文字勾勒出一個個善良要強的雁門縣的生命群像,比如《拉大鋸,扯大鋸》裡的李卉、白淑琴、魏仙靈等,《以活著的方式》裡的秦小丫、李立國等,《地鐵二號》的牛仙桃等,這些雁門關腳下生活的人,大多數對生命充滿隱忍。即使是倔強,蘇二花的筆觸也盡可能地包容。她筆下的人物沒有偷奸耍滑,殘忍變態,有的是善良、包容和知恩圖報。
蘇二花努力求新求變,這幾乎是她的本能。讓每一個讀到她作品的人,沉浸其中,她仿佛是暗夜裡的一盞路燈,讓夜行者迎著光走過去,看到自己被光拉長的影子,樂在其中。小說在蘇二花手裡非常接地氣。不僅語言通俗易懂,小說的意蘊也有現代性。例如:“李卉協助老郭用無人機直播,高空視角下但見千裡沃野,庄稼集結成百萬軍團,白黃紅紫褐庄稼各自為政。夾在土?邊上的益母草、紫雲英、柴胡和蒿,星星點點似續非斷如擊鼓飛傳的傳令將。”(《拉大鋸,扯大鋸》)
她在小說中延伸了更深更廣的根須,這根須連接著記憶。在《良戶》《拉大鋸,扯大鋸》《以活著的方式》《無上密》《地鐵二號》中,我們能看出她對這片土地深沉的愛,對這片土地了如指掌,她向我們講述發生在這片土地的故事,她帶出了來自雁門這塊土地的日常生活、民俗風情,讓作為同樣出生在雁門,成長在農村的我,不由得沉浸式閱讀。例如:“魏仙靈的糧油店生意很不壞,不但招牌小米晉谷21,連小雜糧和胡麻油也都不夠賣,需要預訂。魏仙靈會選址,糧油店正開在橋頭正中,其左,是鐵礦萬人生活區,工人來自天南海北,文化程度頗高,工資不低,吃穿講究﹔其右是近年來大量涌入外來人口的雁門縣城。鐵礦生活區和縣城是兩翼,魏仙靈的糧油店居中是鳳凰頭,城西村恰如鳳凰腹部隱在其后。”(《拉大鋸,扯大鋸》)
作者能夠從自己多年的寫作經驗中找到更加深刻內在的東西,逐一呈現在讀者面前。她是在寫他鄉,讀起來卻是故鄉。讀她的作品感覺是那樣踏實、溫暖、深情。她的文字依然像黃土地一樣真實,文字中朴實的生活依然像滹沱河水一樣流淌不息。
在一次訪談中,蘇二花談到小說創作時這樣說:“作為一個寫作者,我渴望有機會走出去,去參加各種文學培訓,又不僅限於文學——去交流,去碰撞,去無限拓展。一個小說作者,除了文學底蘊更多需要的是多邊接觸,接觸的邊越多,小說創作才越多元,越有可能性。”
喬進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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