贈予一種活著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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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 論

蘇二花


  蘇二花是我省重要的青年作家之一,她的中篇小說《社火》獲2016—2018年度趙樹理文學獎。2018年,以《社火》為名的中短篇小說集由北岳文藝出版社出版,收錄《爸媽的田地》《海拔八百米》《社火》等10篇中短篇小說。《以活著的方式》是她創作出版的第二部中短篇小說集,由安徽文藝出版社出版。作者延續了之前作品的民間立場,用詼諧和有活力的語言,描述熱烈、悲情和有生命力的生活,在歡喜中夾悲涼,於庄重間透荒誕。在這部小說集裡,她的視野有所拓展,從鄉土到城市,她努力尋找具有代表性的小人物,尋找和發現民間某種“活著的方式”,在人物的細節和命運的書寫中找到屬於自己的創作之路。
  今天,特刊發蘇二花的自述和關於中短篇小說集《以活著的方式》的書評,以饗讀者。

——編者

  蘇二花,中國作家協會會員,山西文學院簽約作家。曾獲趙樹理文學獎。出版小說集《社火》《以活著的方式》等。小說多次被《小說選刊》《中篇小說選刊》《長江文藝·好小說》等選刊轉載。現居太原。

  寫了很多年小說,有時堅定有時迷茫,但小說更多給我肯定,肯定活著的方式多種多樣,每一樣都足夠精彩,寫在小說裡仿佛每一樣都經歷過,這是隻有小說寫作者才能有的隱秘快樂。
  《以活著的方式》由5篇中篇小說構成,都以女性視角展開故事。其中《良戶》以高平市良戶村為寫作背景,我主要想寫人生中那些美好的人或事,總是轉瞬即逝,留下來的建筑成了憑吊美好的物証。一代一代的人在這裡演繹屬於自己的故事,個人之與歷史進程仿如梅花鹿飛跨,但就是這麼一瞬,也堆疊成需要仰視才能去感悟的厚度。
  《拉大鋸扯大鋸》以雁門關為背景,我寫了雁門關下一家人,四代女性的故事。第一代女性完成走出雁門關使命,那是女性不甘囿於大山,有了最初始的對外界的渴望﹔第二代女性成長在雁門縣城,她完成的是原始積累使命,種大田、做買賣,她處在國家發展期,同時也是她個人進展期,奮斗使她有主見、有家庭權威﹔第三代女性完成知識跨越,通過考學到了省城,她已經渡過溫飽期開始思考人生,同時她思想自由,具有把控力,穩穩掌握事情走向。第四代女性已經沖出本省走向更廣闊的天地,她代表更為多元化的生活選擇,個人意願在她身上也更加突出。當四代女性聚集在雁門縣城時,一場發生在姥姥家門口的大戲格外熱鬧。在這個小說裡,我特意寫進去很多縣城人物,想要做一個縣城生活的全場景掃描,也是想証實一下活著的多種方式。
  《以活著的方式》以運城為背景,寫的是陪讀媽媽的故事,但小說更多著筆的是人物沖突,我想要探討的是,把孩子送到省城讀書,一定是最優解嗎?小說中孩子的見解和認知遠遠超過父母認知,這倒不是小說設置而是小說寫到一定篇幅后,小說人物開始自己說話。在后喻時代,前喻文化所傳授的經驗或知識顯然不足指導晚輩,而隨著科技爆發,晚輩逐漸成為長輩的指導者和引領者。
  《無上密》以太原背景,寫普通人家在面臨家人臨終前后,做出的決策和心理變化。當臨終家人已經失去意識,是搶救、上呼吸機、維持物理生命體征,任由別人翻動自己的身體,還是有尊嚴地自然死亡?是舍棄各種安葬費用送回老家享受隆重而有儀式感的土葬,還是保住不少的喪葬費用按規矩火化?小說只是提出問題,小說人物自有英明決定。
  《地鐵二號》寫太原故事。地鐵把時間折疊,把空間縮小,如此情況下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是拉近了還是更遠了,這是個值得小說來探討的問題。《地鐵二號》裡有二元對比,一層是省城與縣城,一層是奮斗型與優越型。小說人物牛仙桃從縣城來省城的目的不是解決錢的問題,而是解決誰來承認她誰來盛放她的問題。另一個小說人物秦小雅出生省城自帶優越,她要解決的問題是突破。所以我寫這個小說的核心任務,不是在為兩個小輩完成婚姻大事,而是在為兩個奮斗中的中年女性找答案。
  5篇小說的共同特點是語言華麗,想象瑰麗。實際上,我很知道小說語言如果華麗,不利於進步,相反好小說的語言從來不體現在華麗上。但是如果以女性視角切入,我想華麗或許更符合女性自身特征,是旺盛生命力的具體表現,是美好向往的原始表達。有評論家指出:蘇二花小說是新時代中國女性浪漫主義的萌芽。若果真能達到評論家的預期,那這個小說集用“華麗語言和瑰麗想象”來寫作,是對日常生活進行女性視角的提純與觀察,不失為一種獨特的方式。
  像“世界贈我以虫鳴”那樣,假如我的小說能贈予讀者以一種活著的方式,那是我的榮幸。

蘇二花

(責編:劉_洋、劉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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