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書法的自我修行
沉浸在書法的自我修行

孔廣源書法作品

孔廣源書法作品
偌大的工作室裡,牆上、地上、桌上都挂著、立著或放著的書法作品——這是年過七旬的孔廣源自己書寫的真、行、草各種書體的作品。這些書法,像是他每天都要清談的故人,幾十年過去了,他幾乎每天都這樣自得其樂地一個人待著,寫寫、看看,然后體悟與另一個自己抒寫的故人晤面。
幾乎可以肯定,孔廣源是不會寂寞的,這裡本來就是一個自足而完整的世界。隨便什麼時候,他都能跟理想中的這些一代風流人物,一起“烹茶煮雪”“沐雪而呼”﹔一起觀鶴賞梅、“把酒臨風”﹔一起“蘭亭雅集”“坐而論道”……這,其實是“書法痴者”孔廣源“有相”或“無相”的日常生活。
觀賞孔廣源的這些書法作品,很容易會發現,它們幾乎都已經脫掉了煙火氣、“險絕”味和躁厲聲。就像孫過庭所謂“不激不厲,而風規自遠”一樣,這些書法,清勁爽快、勾連暢達、一筆而下、雅逸高遠,就像展開的一幅幅蘊藉著無窮意味的文人畫,貌似“平正”之中其實大有滋味在焉。
書法從來不只是一種規矩,也不只是一種狀態,更是一種修養、一種境界,是中國美學中最珍貴的“疏”“澹”,是“靜”“寂”,是“空”“靈”,是貌似平正無奇中所蘊含和溢發著活潑的生命和燦爛之精神,是一種心境完全自由狀態下的真切觀照。孔廣源就追求真,就像王羲之寫《蘭亭序》,就像顏真卿寫《祭侄文稿》,就像蘇東坡寫《寒食帖》……這些書法就是最真實、最細微、最動容的即時圖像。
書法所謂的“書如其人”並不是一句故弄玄虛的話,最能檢視一個人的真蘊:現實的真,意象的真,心境的真,以及,書法藝術“技近乎道”的真。因而他的書法,方圓平正而生意活潑,勾連暢達而“若行若飛”,氣勢平和但意蘊蔚然。動中顯靜,靜中涌動。體備諸法,錯綜變化,奇正迭運,非法不行。隻有經歷了“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經歷了“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再回到“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也許我們才能真正明白,書法所言的最高境界,平正,不是別的,就是真,就是返璞歸真。抱朴守拙是真,傅山先生的“四寧四毋”無非也是真,一切藝術的極致,都追求的是真。寫出真性情、真心境、真意象,寫出真的自我。
書法更靠積澱。孔廣源書法知識和技能的積澱應該說相當厚實。他深諳“心不厭精,手不忘熟”的古訓,隻要喜歡的名帖,都一如既往,“愛你千遍不厭倦”,不斷地一遍遍臨習,經常幾乎廢寢忘食,完全無視“口皂袖墨”,不惜“廢紙三千”。但書法所積澱的,除了知識、閱歷、技法、才智這些基本必備的東西之外,尚需思維、意識、心境等滋養。所以寫書法難,寫到某種境界更難,往往是,“取法乎上,僅得其中﹔取法乎中,僅得其下”。所以明代書家祝允明就直接告誡,“有功無性,神採不生﹔有性無功,神採不實”。
其實,苦練書法就像一個寫作者必然要掌握諸多詞匯。沒有能夠理解和掌握的足夠詞匯量,而能寫出一篇膾炙人口的佳作。所以,任何一位書法大家都會日日臨池不輟,溫故而知新。臨池不輟還有另一個好處,就是能夠逐步涵養學識。
孔廣源從容淡泊已久。比如,他早在2000年就在中國、美國等展館開啟了別人仰慕的“個展”高潮,聚攢了足夠的聲望。但這些經歷,他從不說起,也不以此謀取虛名,同行也很少知道。即使有人征詢,他也只是淡淡笑笑,“哦,那都是歷史”。
曾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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