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看天山
天上看天山
乘飛機到新疆總有三四次了吧，怎麼一次也沒有在飛機上看到天山？
當飛機沿著准噶爾盆地的南沿，與天山並行時，坐在左舷窗的我，突然激動了！啊，天山，皚皚白雪覆蓋著峰頂的天山，伴行著我，向著烏魯木齊飛去。我激動地望著潔白的山峰，情不自禁地舉起了手中的相機。
世界上會有這麼美的油畫！無垠的藍天下，尖尖的山頂，是純淨美麗的白﹔白色的下面鋪展開了翠絨絨的綠，山間纏著濃綠的腰帶﹔山腳上是赤壁般的岩石，山腳下的泥坡堅硬著，似能割破衣服的千溝萬岔，漫連著戈壁和沙漠。
我曾在東京看過富士山，那錐形的山體，終年戴著雪“帽子”，與山下的火山石、能煮開花雞蛋的溫泉水、氤氳的仙氣、翠綠的山樹，構成了一幅很美的山水畫。我也曾在飛往西藏林芝的飛機上，在雲層之上，看到巍巍的南迦巴瓦峰，它是那樣的獨然傲然、輝輝煌煌﹔太陽照耀下的白雪峰是那樣耀眼，仿佛發著光，雲層圍繞著它時，隻能在半空旋轉。
但我從來沒想到我會在半空中——不，是在天山的半山中，緩緩地、徐徐地看天山。天山是巨幅挂毯，我“踩”在半空中，欣賞天公的繡物。那雪峰不是一個錐形，是一串，一個連著一個的山峰，雪覆蓋出了不同模樣。山脖上，是赫色的、經冰川淨化了的巨石，依稀挂著冰帶。你怎麼也不會想到，依偎著雪山的一個一個山頭，會裸露到寸草不生，決絕到一定要讓你看到紅的土、灰的土、黃的土，會聚攏成堅硬的山頭、山脊、山紋，讓雪水從身上淌成河，流向遠方﹔讓戈壁灘和沙漠凝望著，它還在屹立。不時地，在山間山壁上還會看到成片的草、環狀的林。
飛機緩緩地落地了，我余興未消地看著天山雪峰。啊！原來在機場也能看到尖尖的雪峰，到了昌吉州，雪峰竟也在眼帘！
當地人告訴我，一年四季，隻要天氣好，都能看到，冬天戴的“帽子”大些，夏天小些。我先是有些驚訝：我怎麼沒看到呢？或許與乘機的位置有關。繼而有些感慨：天山，天山，山脈寬有500公裡，長度竟有2000公裡，5000米以上山峰不知有幾多，擁有世界第九高峰，跨越五六個國家的這個山脈，山頂已積多少冰，山間會有多少雲，山上會有多少水，誰也不知道。但它躍著、跳著走向准噶爾盆地和塔裡木盆地，孕育出萬頃良田！
山名叫天山，千萬萬山也心服。天上看天山，天山廣闊我始知。
□呂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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