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話語境中的現代教育思考
童話語境中的現代教育思考

兒童劇《媽媽再愛我一次》劇照
今年“六一”期間,現代兒童劇《媽媽再愛我一次》在青年宮演藝中心首演。該劇由太原市委宣傳部和太原廣播電視台出品。
劇中,小學三年級男孩豆包被媽媽的學習安排壓得喘不過氣,生日這天意外闖入“願望城”。豆包本以為能逃離媽媽的管束自由玩耍,卻目睹媽媽被鬧鐘變成木偶。為救媽媽,豆包在闖關過程中,回憶起媽媽為自己付出的點點滴滴,終於明白媽媽嚴管裡藏著深深的愛。最后,豆包決意用真心喚醒媽媽,含淚呼喊“媽媽再愛我一次”……
教育“焦慮”的戲劇顯影
兒童劇《媽媽再愛我一次》以細膩的筆觸勾勒出現代家庭教育的縮影:當豆包收到媽媽的生日禮物——“練習冊”時,現實生活中家長內心“為孩子好”的初衷與現實教育壓力的矛盾躍然舞台﹔當媽媽舉著鬧鐘強調“時間就是金錢”,與現實中家長朋友圈裡“不要讓孩子輸在起跑線”的焦慮遙相呼應。
透過豆包的視角,我們看到了媽媽的“蠻橫”——強行修改豆包的作文﹔也從日記中看到了媽媽的掙扎——“我本想著讓他快樂學習,可我也不想讓他低人一等……我還是成了我小時候最討厭的大人啊”。對豆包媽媽的“雙面刻畫”讓故事沖突超越了簡單的親子對抗,升華為對整個教育生態的反思:當社會將成功窄化為分數排名,當職場媽媽在社會評價體系與育兒完美主義的雙重影響下,不經意間將愛轉化為過度規劃,這種矛盾恰是現代家長群體的真實困境寫照。
豆包摔鬧鐘時那句“當初我還那麼喜歡你,現在處處受你限制”,道破了現代教育中工具化傾向對親子情感交流的影響。“鬧鐘化作監督學習的約束,漸漸成為壓力的象征”的過程。當科技產品成為“管理”孩子的手段,當教育在現實壓力下逐漸趨向標准化模式,劇作通過童話意象警示:真正的教育不該是冰冷的時間管理,而是溫暖的情感流動。
在幻想與現實間重建理解橋梁
當豆包撞開衣櫃門,彩虹星塵中懸浮的樂高積木聚成銀河,毛絨小熊的紐扣眼閃爍月光——這座由玩具構成的“願望城”,既是孩子瞳孔裡放大的夢境,也是現實教育困境的魔幻投射。
作為夢境中的願望樹爺爺調侃豆包“你的願望不就是玩嗎”時,現實照進童話——玩耍與學習本不該是對立關系,為何在現實中卻成了非此即彼的選擇?而他讓豆包讀媽媽日記的情節,則是整個戲劇的情感轉折點——那些記錄著“為了給你買語音機器人,媽媽很久沒買新衣服”的文字,那些“怕你營養不良而精心熬制蔬菜粥”的細節,讓豆包和觀眾都突然意識到:母愛從來都在,只是被“焦慮”的外殼包裹住了。這種“發現真相”的戲劇張力,比任何說教都更具沖擊力。
這場由星塵與日記構筑的敘事,是用戲劇詩學重構的理解密碼本:願望城的星光落進現實土壤,鬧鐘鎖鏈禁錮的愛、焦慮包裹的付出,終在幻想與現實的裂隙間顯影——母親圍裙的面粉漬裡,藏著比願望城更璀璨的星光﹔孩子叛逆外殼下的糖塊,等待被讀懂的瞬間。故事以魔幻筆觸証明:唯有讓幻想成為照見現實的棱鏡,才能在教育焦慮的迷霧中,重建以理解為基石的橋梁。
雙向成長超越“完美教育”想象
劇作最動人的突破,在於打破傳統親子敘事中“孩子單方面懂事”的框架,構建雙向成長弧光。當媽媽在願望城說“以后不逼你了,知識是自己的財富”時,曾舉鬧鐘管控一切的她,正將控制欲熔成理解的鑰匙﹔而豆包捏開木偶媽媽蜷曲的指節說“再也不嫌你管我了”時,那個摔練習冊的男孩,已將叛逆淬成共情的溫度。這種和解如雙人舞同步旋轉:媽媽鬆開?繩時,豆包主動牽手﹔孩子卸下對抗時,母親放下“完美教育者”的盾牌。當豆包抱著木偶唱《世上隻有媽媽好》,舞台燈光暗下,唯留母子剪影被追光包裹。更精妙的是媽媽的自白“寶貝,媽媽也是第一次做媽媽”,讓願望樹映出不同母親的臉龐:為買玩具加班的媽媽、深夜改錯題抹淚的媽媽。這解構“完美母親”的瞬間,讓家長看見育兒的真相:不是扮演超人,而是與孩子攜手同行。
這種敘事為現代家庭教育提供啟示:當控制欲化為“知識是財富”的引導,當叛逆升華為“我理解你”的溝通,親子關系便從拔河賽變為共撐傘的同行。
兒童劇《媽媽再愛我一次》的魅力,在於它讓童話的裂縫裡露出了真實的母愛微光——當我們不再追求“完美教育”,當我們願意承認“我也在學習做父母”,那些被焦慮覆蓋的親子時光,終會重新長出溫柔的觸角。
馬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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