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媽
奶媽
奶媽也是媽。
在趙頂門的記憶裡,奶媽就是他的親媽,他從來也沒叫她奶媽,人前人后都是媽長媽短地叫著,村裡人也說她這個奶兒養得值,孝順。
趙頂門他媽生下他不到兩個月就因一場大病離開了他,他爹忍著悲傷抱著他去到對門的李二嫂家,一頭跪在地上:“二嫂啊,求你了,給俺頂門一口奶吃吧。”李二嫂和男人見狀,急忙把頂門爹拉起來:“大兄弟啊,這是鬧啥?鄉裡鄉親的,誰家沒個難處?頂門這孩子奶媽俺認了,有俺家丫頭一口奶吃,他就餓不著。”就這樣,李二嫂成了趙頂門的奶媽。
頂門爹把李二嫂一家對頂門的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用頂門爹的話說就是,那和親兒子有什麼兩樣?
有一次頂門和同學打架了,同學罵他是沒娘的孩子。他哭著回去了,李二嫂問怎麼啦,頂門說同學罵他是沒媽的孩子。李二嫂一聽生氣了,拉著頂門找到罵頂門的同學:“告訴你,以后不許說俺家頂門是沒媽的孩子,俺就是他的親媽!”當時頂門抱著李二嫂的腿,看著同學那個得意勁兒呀,李二嫂也覺得自己心裡甜滋滋的。
要說頂門還算是爭氣,不但考上了大學,而且還在縣城當上了公務員。頂門爹高興得逢人便說,全憑他媽李二嫂了,頂門,忘了誰也不能忘了你奶媽呀!這時頂門便糾正說:“是俺媽,親媽!”“對,是親媽,親媽!”頂門爹很認真地點著頭。
后來頂門結婚時如實地告訴女朋友,要求她認可這個媽才行,女朋友答應了,並說我就喜歡你這個重情重義的人。在他們的結婚大典上,頂門把李二嫂請上了典禮台上,一對新人對著李二嫂鄭重其事地磕下了頭:“媽媽,謝謝您!沒有您就沒有我們的今天!”
兩行熱淚像斷了線的玉珠落了下來,李二嫂再也說不出話來……很久很久,才響起一陣掌聲和歡呼聲。
頂門爹笑了,但笑得更燦爛的還有李二嫂和她的老伴兒。
后來聽說頂門家生孩子了,他把李二嫂接到了城裡,他們一起過上了好日子。
張學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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