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歷史中的崞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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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

　　崞陽城坐落在雁門關以南40公裡處大同到太原的公路邊，遺址在今山西省原平市的崞陽鎮，G55高速有“崞陽”出口，緊傍著滹沱河。崞陽城曾是崞縣舊治，滹沱河是該地的母親河，發源於繁峙縣泰戲山。《山海經》記載，泰戲之山，滹沱之水出焉。西南流經崞縣東，又南至忻縣之忻口鎮，折而東流經五台縣南、定襄縣北。
　　崞縣歷史悠久。西漢置崞縣，屬雁門郡。王莽改名崞張，東漢、西晉仍名崞，漢末荒廢，西晉又置。永嘉四年（310年）劉琨移縣民於陘南，其舊地屬拓跋猗盧。后來北魏於此置崞山縣。隋開皇十年（590年）移平寇縣於此，大業二年（606年）改為崞縣，屬冀州雁門郡。唐屬河東道代州。五代因之。宋屬河東路代州。元升州，崞州屬中書省冀寧路。明復降為縣，屬山西省太原府代州。清屬山西省代州。民國初劃歸山西省雁門道。“崞”“崞張”和“崞山”均因城址“右背崞山”而得名。
　　地處通衢大道，山高水長、長城關口環繞的險要地形，使得崞縣自古以來即是各政權爭奪的要地，尤其是中原王朝與草原游牧政權，更是將這裡視為戰略要地。《通鑒紀事本末》等史料有多處崞縣相關記載。隋煬帝大業十一年（615年）八月初八，突厥的始畢可汗率領數十萬騎兵偷襲隋煬帝，車駕急速進入雁門，齊王楊暕率領后軍守衛崞縣。雁門郡共有41座城，突厥攻克了39座，隻有雁門和崞縣沒有攻下。突厥的箭都射到了隋煬帝面前，隋煬帝十分懼怕，抱著趙王楊杲哭泣，眼睛都哭腫了。唐天寶十五年（756年），李藝乞師於顏真卿，顏真卿興兵五千問所欲為，答曰：“朝廷遣程千裡將精兵十萬出崞口，賊據險拒之不得前，今當引兵先擊魏軍，執其守將，分兵開崞口，以出千裡之師。”后晉開運三年（946年）九月，契丹軍隊三萬人侵犯河東，劉知遠在楊武谷擊敗契丹軍，斬首七千人。張彥澤奏報說在定州北部擊敗契丹兵，又在泰州擊敗契丹兵，斬首二千人。楊武谷亦作“陽武谷”“揚武谷”，地名。一說在代州崞縣（今山西原平崞陽鎮），一說在朔州（治善陽，今山西朔州）南。司馬光《考異》說：“代州今有楊武寨，其北有長城嶺、聖佛谷。”認為楊武谷在代州。
　　抗戰時期，崞陽曾爆發慘烈戰斗，城牆被日本侵略者炸毀多處，駐守的許多中國軍人在此殉國。1937年10月8日，日軍調集飛機、大炮向城內猛烈轟擊，姜玉貞旅長所率中國守軍傷亡慘重。日軍攻入城內，姜玉貞率殘部與敵展開激烈巷戰，肉搏?殺，大部分將士壯烈犧牲，仍堅持完成了守城任務。當殘部突圍至城外時，姜玉貞不幸中彈以身殉國，時年僅44歲。2014年9月，姜玉貞被列入民政部公布的第一批300名著名抗日英烈和英雄群體名錄。今原平市范亭文體廣場有“姜玉貞將軍紀念碑”。
　　崞陽城內有多處與抗戰相關的遺跡，其中最為著名的是續范亭紀念堂，位於城內原范亭中學校園內。續范亭（18931947年）為崞縣西社（今屬定襄）人，早年加入中國同盟會，辛亥革命時任革命軍遠征隊長。1939年以后歷任山西新軍總指揮、晉綏邊區行署主任、晉綏軍區副司令員等職。1947年10月18日，中共中央為國民黨愛國將領續范亭舉行葬禮，毛澤東敬獻挽聯：“為民族解放，為階級翻身，事業垂成，公胡遽死？有雲水襟懷，有鬆柏氣節，典型頓失，人盡含悲。”字裡行間，透露出深深的悲痛之情、惋惜之情和敬仰之情。范亭中學誕生於1946年，先后於忻縣、寧武等地輾轉辦學，1948年正式遷入崞縣城內，校名為“晉西北行署公立范亭中學”。20世紀50年代，教學質量名列全省前茅，有“南有康杰，北有范亭”的美譽，半個多世紀以來培養出了大量優秀人才。
　　崞陽城內外今存古跡遺址較多，除了城牆、城門，還有城隍廟、關帝廟、岱山廟、蟾蜍寺、唐昌遺址、白彪遺址、太平庄遺址、教堂等。此外還有倉街古槐、唐昌古槐、文廟古柏、岱山廟古柏等古樹。明嘉靖版《崞縣志》記載，古崞城“基址宏大，門巷依然，今之治城乃其西隅也。”“城始建未詳，元末察罕知院因舊城截筑，國朝洪武八年（1375年）知縣劉伯完、正統十四年（1449年）知縣武桓繼修。周四裡一十三步，高二丈五尺。”后多次修繕，有東西南北城門四座，東門“臨沱”，西門“保和”，南門“景明”，北門“寧遠”。如今西門已不存，其余三座城門皆券洞完好。四周城牆多處破損，但整體輪廓尚存，部分牆體依然高大挺拔。
　　南門外有金泰和三年（1203年）建造的普濟橋，又稱南橋。有拱券三孔的普濟橋，長約30米，橋面石板有深深的車轍印。橋身各處石件上有多處浮雕，吸水獸、蛟龍吐水、征戰圖、守城圖、垂釣圖、推車圖、龍王圖、人魚圖等，800多年過去了，古橋完好如初。北門外有北橋，名曰“來宣橋”，同樣始建於金泰和三年（1203年），1952年因地震倒塌，1956年崞縣政府重建，為三孔石砌拱券平橋，北城門西側立有1956年崞縣人民政府重建來宣橋碑一通。
　　崞州文廟建於元大德年間，規模僅次於代州文廟，為晉北第二大州級文廟，現存主體建筑有大成殿、櫺星門、泮池等，大成殿前有寬闊的月台。大成殿斗拱碩大，窗櫺精美，院內鬆柏參天，立有米芾、邵雍、傅山等人書法作品的復制碑。后來這裡曾做過糧管所，當時曾用葦帘封閉斗拱，放藥防止虫蛀，由此逃過浩劫，客觀上起到了保護古建筑的作用。如今院子裡還有糧庫遺跡。文廟北面有一座天主教堂，1924年由意大利人高毓謙建立。教堂坐東面西，主要為哥特式建筑風格，也融匯了不少中國傳統建筑元素。教堂西南側立有毓謙紀念碑，記錄了天主教在這一帶傳播的歷史。
　　崞陽鎮以南20公裡處，曾有明長城體系裡的原平驛，今為原平市所在。崞陽以西38公裡處，是明代長城遺址“玄岡口”，即今軒崗鎮。如今，原平驛與玄岡口皆已難覓全貌，但軒崗以北40公裡的山上有新舊兩座盤道梁堡卻基本保存完好。《宣大山西三鎮圖說》中關於盤道梁堡有如下記載：“本堡新、舊磚城二座，一土建於嘉靖三十二年，萬歷十三年磚包，今在邊外。二十三年因地勢低窪，改移新城於邊內，周一裡零一百四步，高三丈五尺。初設防守，繼改操守，二十年始設守備，先屬雁平，后改寧武，所領見在官軍七百三員、名，馬、騾一百四十匹、頭。分管內邊沿長四十八裡零四十丈，內磚石包砌三十五裡，靠山鏟削一十三裡零四十丈。邊墩二十六座，火路墩二十四座。與所轄小蓮花、夾柳樹、燕兒水、雕窩梁、玄岡口五堡防守畫地守之。”
　　今天的崞陽鎮早已經沒有了歷史的喧囂，比起周圍大城市來說，甚至有些落寞，也沒有多少人知道這個地方。但世人皆知的中國首位上九天攬月的女航天員王亞平卻是崞陽的媳婦，她的愛人趙鵬是崞陽鎮中石寺村人。（選自《文史月刊》）

□劉媛

(責編：劉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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