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蔥帖
鴉蔥帖
現在,多數孩子恐怕都不認識鴉蔥了,不僅僅是城市孩子,也包括一些農村孩子。
鴉蔥,其實並不是蔥,鴉蔥屬於菊科類。
“鴉蔥”是學名,鴉蔥還有多個別名,如:羅羅蔥、兔兒奶等。鴉蔥的葉,是貼地而生,有點像地丁葉,花葶從葉心長出,挺然玉立,“羅羅蔥”的名稱大概是由此而來。鴉蔥,葉片長而大,有微陷的鋸齒、微弱的蠟質,朴厚、肥碩,最重要的是,葉片一旦折斷,便會流出乳汁一般的白漿,黏糊糊,因之,叫它“兔兒奶”是恰當的﹔或許,叫它“兔兒奶”還有另一原因,是因為,野兔特別喜歡吃鴉蔥。
吾鄉人則給它一個特別的名字:螻蛄嘴。的確,它的花朵有著一個長長的圓筒狀后托,花開,確似螻蛄的嘴巴——此是賦形而名之也。
小時候居住鄉村,春天到來,遍地芽發、花開。
草花之一,就是鴉蔥,田野裡,星羅棋布地散著,花色為黃色或者紅色。黃,為明黃,金燦燦的,散溢著明亮的光芒﹔紅,為粉紅,給人一種淺而薄的脆弱感,仿佛春風一陣,就會被刮走。
像許多春天的花草一樣,鴉蔥,點綴了大地、裝扮了春天。
花葶,從葉心長出,一支,兩支,三四支……每支端頭,會開放三兩朵花,因此,一株肥大的鴉蔥,盛花時節,花開蓬蓬,是頗為壯觀的﹔眾多的鴉蔥開放在春野之中,那景象,可真是蔚為壯觀了。
春日,挎上竹筐去田野挖野菜,鴉蔥,是重要的野菜之一,一則多﹔二則花開艷艷,顯眼,容易尋找﹔三則鴉蔥作為野菜,味美、味鮮。
尋尋覓覓,小鐵鏟用力一剜,一棵鴉蔥就扔進筐中,可邊挖、邊摘食。鴉蔥的許多部位都可以生吃,尖苞狀的花骨朵兒,花尚未開,指甲掐下,放入口中,緩緩咀嚼,嫩、鮮、甜﹔鴉蔥的根更好吃,根是塊狀肉質根,表面一層薄薄的黃色皮膜,剝去皮膜,就是白白淨淨的根肉,勁道、耐嚼,微甜的滋味彌散著,有一種春風駘蕩的快意感。鴉蔥的葉片生食則不佳,一則微苦﹔二則咀嚼口中,會流溢出大量的白漿,黏黏糊糊,苦味彌漫,味覺並不好。重要的是,這些白漿一旦干枯下來,就會變為黑色,干干澀澀地沾著人的嘴巴。
鴉蔥,挖得多了,帶回家作為野菜,吃法更多。
《救荒本草》說“採苗葉煠(炸)熟,油鹽調食”,此,只是吃法之一種,謂之“涼拌”。涼拌,若然加入一點麻油,其味更為鮮美。
鴉蔥,可蒸食。通常,鄉人蒸食鴉蔥,是要和多種野菜混合的,如:與苦菜、白蒿、刺兒菜等混合,以豆粉或面粉攪拌均勻,放入鐵鍋裡用柴火蒸熟,鍋蓋掀開,扑鼻而來的是野菜的味道,也是春天的味道——真是春意盎然哉。鴉蔥,亦可熬菜粥,用豆粉。鴉蔥葉片中本身就含有大量的白漿乳液,於鍋中滾煮,與豆粉相融合,於是,粥汁漿白如乳,啜一口,甜濡中微溢清苦,滋味特別,叫人難忘。
整株的鴉蔥,洗滌干淨,清凌凌、水蔥蔥,蘸醬而食之,風味不俗﹔以之佐餐好,佐以小酌,尤佳。先父在世時,春日小酌,必備之。
從中醫的角度來看,鴉蔥,可謂渾身是寶,它全草入藥,味苦、辛,性寒,歸心經,清熱解毒、消腫散結,因此,民間常以之治療疔瘡癰疽、跌打損傷、勞傷等。
鐘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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