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人的端午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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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符纏臂,佳節又端午。門前艾蒲青翠,天淡紙鳶舞。”又是一年端午至。相比起今人隻剩吃粽子的熱鬧,宋朝人的端午節過得有儀式感多了,就連過節時的裝扮也別具一格。
  在宋朝,男男女女過端午的標配是這樣的:頭上插艾,臂上戴索,額頭畫雄黃,腰纏道理袋。
  頭上插艾指的是頭上簪飾艾虎形狀的釵符。所謂釵符是將布帛裁剪成各種形狀,然后用五彩絲加以縫制和裝飾,這種飾物被認為具有靈符的辟邪作用。又因其小巧玲瓏,多懸於釵上簪戴,故名釵符,亦名“釵頭符”。宋劉克庄有詞雲“兒女紛紛夸結束,新樣釵符艾虎。”端午節時,少男少女們頭上插戴著式樣新穎的釵符和艾虎,互相夸耀著自己的節日盛裝。
  艾虎就是虎狀造型的釵符。將艾做成虎形,手巧的做出來隻有黑豆那麼大﹔或用彩綢剪作虎形縫制,上面貼上艾葉,這些都可以稱之為艾虎。還有一種艾虎,是用碎布拼成小香包,外面繡著蜈蚣、蚰蜒、小蛇、蠍子和蜘蛛五種毒物,裡面包著艾葉,用簪子穿起來,插在發髻上。貧寒的百姓買不起香包的,捋一把艾葉直接插在頭上也算是應了節。
  臂上戴索的歷史可謂源遠流長。臂索也就是通稱的五色絲,最初是由青、黃、赤、黑等五色絲線纏合編織而成。后來也有用彩色絲帛來做彩索的,形狀各異,名目繁多。南朝梁宗懍《荊楚歲時記》記載“以五色絲系臂,名曰辟兵,令人不病瘟。”這種五彩絲又稱長命縷、續命縷、辟兵繒、五色縷、朱索等。從名稱就可以看出當時的人們對這一飾物所寄予的美好向往。
  在小兒額頭畫雄黃,是為了驅避毒虫。古時五月初五被認為是毒月惡日,恰逢天氣炎熱,毒虫盛行,時疫頻發,所以採用額頭畫雄黃的方式來驅病延年。典型的做法是用雄黃酒在孩童額頭畫“王”字,或者直接用雄黃粉末蘸水在額頭點一個黃點亦可。除了在額頭、鼻耳涂抹外,也可涂抹兩手、足心,用意一致。
  腰間所纏的“道理袋”其實是紅白二色布帛做成的開口小袋,“以彩線貫之,搐使如花形。”實際上此物就是后世所說的抽繩荷包,這種紅白兩色的小荷包,如果在其內裝入稻米和李子,就是“道理袋”。有稻子有李,諧音“道理”。腰拴道理袋,是希望整年都交好運氣,碰到的都是講道理的,那些蠻不講理的就自動退避吧。
  道理袋又名“赤白囊”,因為它是由紅白兩色絲線或是布帛編織而成的,紅白二色分別象征著赤口與白舌。赤口白舌與今人紅口白牙一樣,都有生口舌是非之意。端午戴赤白囊出門,就是為了避免口舌之禍,預防小人。時人有一首無名氏所作的《阮郎歸·門兒高挂艾人兒》形象地記載了一個女子的端午日常著裝。“門兒高挂艾人兒。鵝兒粉扑兒。結兒綴著小符兒。蛇兒百索兒。紗帕子,玉環兒。孩兒畫扇兒。奴兒自是豆娘兒。今朝正及時。”這個年歲不大的小娘子臉上扑著香粉,衣服上挂滿了釵符香囊兒,臂上戴著辟邪的五彩絲,手裡拿著夏天的紗手絹,腕上還戴著通透的玉鐲子,舉著扇子,打扮得像個美麗的豆花娘子,裊裊婷婷,和小伙伴們一起過端午去了。這樣“時節相次,各有觀賞”的宋朝,著實是讓人心向往之。

□鮑祝瑩

(責編:馬雲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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