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訓家規中的讀書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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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中華民族有著崇尚讀書的優良傳統。自古及今,“讀書”始終是貫穿中國家文化的一條主線。
  “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在古代,讀書求學是考取功名、進入仕途的重要途徑。隋唐以后,隨著科舉制度的發展,科舉考試成為朝廷選拔官員的重要方式,也是推動社會階層流動的重要杠杆。無數貧寒子弟懷揣“知識改變命運”的理想,孜孜不倦,皓首窮經,隻為實現心中的那個“登科夢”。因此,中國傳統家訓非常重視讀書一事。南宋陸游《放翁家訓》強調“子孫才分有限,無如之何,然不可不使讀書。”清代馮班《家戒》亦雲“儒者之業,莫如讀書。”值得注意的是,古人讀書並非隻為追求功名利祿,從更深層來講,它催生了尚學尚讀的文化自覺。
  書籍是人類進步的階梯。讀書是獲取知識、增長見識的重要手段。這可以算作讀書最基礎的一個功能。《顏氏家訓》專設“勉學”篇提倡讀書治學,稱“積財千萬,不如薄伎在身。伎之易習而可貴者,無過讀書也。”顏之推把讀書視為一項生存技能,“涉百家書,縱不能增益德行,敦厲風俗,猶為一藝,得以自資。”而那些不讀書而又增長見識的想法,跟“求飽而懶營饌,欲暖而惰裁衣”沒什麼區別。明代蔡清在《書誡五條》中也強調讀書時要懷著“取而用之”的態度,反對形式主義的讀書。清代高拱京在《高氏塾鐸》中強調“多讀一歲書,多一歲之受用﹔多讀一月書,多一月之受用”。長此以往,“言辭自然雅馴,禮節自然閑熟”。他認為“祖父多遺我十畝田,不如多送我讀一歲書也”,把讀書視為比田產更珍貴的遺產。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道。”讀書是立言立行的重要基礎。《顏氏家訓》稱讀書在於“求益”,即增進學問,彌補自身的不足。讀書在於“利行”,讀萬卷書,而后行萬裡路。因此,顏之推嚴厲批評那些讀些書就夸夸其談、賣弄學識之人,稱其為“以學自損,不如無學。”明代徐學周在《家訓》中以犀利的筆觸寫道:“人不讀書,禽獸何異?讀不識字,不讀何異?”清代張英《聰訓齋語》亦以“讀書者不賤”律身訓子,認為隻要能夠讀書,德行溫和,行事正當,即使是貧寒之人也不會被輕慢。
  “腹有詩書氣自華”,讀書是修身明理的重要途徑。明代龐尚鵬《家規》認為“以古人為鑒,莫先於讀書”,並強調“學貴在變化氣質”,並非隻為“獵章句”“干利祿”。而變化氣質的關鍵在於根據性情偏失,通過讀書使之歸正,“輕浮則矯之以嚴重﹔褊急則矯之以寬宏,暴戾則矯之以和厚,迂遲則矯之以敏迅”。清代孫奇逢《孝友堂家訓》強調“古人讀書,取科第猶第二事,全為明道理、做好人”。他認為道理不明,惰與傲的習氣不消除,“好人”終究難以做成。通過讀書,每日琢磨領悟,堅持不懈,“心志自是開豁,文採自是煥發,沃根深而枝葉自茂”。徐學周也指出讀書成名非求溫飽,而是為了修德、報國。他勸誡子孫要傳遞書香,萬不可墜入“黷貨賄”“廁權門”的深淵。
  古人崇尚讀書的風氣,還培育出了愛護書籍、敬惜字紙的傳統。元代鄭文融訂立了“廣儲書籍,以惠子孫,不許假人以至散逸”的家規,甚至將賣書、借書視為不孝之舉。龐尚鵬視書籍為“人家命脈”,要求子孫登記在冊,定期晾晒,妥善保存,不得散失。裱糊門窗、包裹物品亦不許使用有字的紙張。這種對於文字、文化的敬畏,構成了中華文明綿延不絕的重要保障。
  以家庭為載體的讀書傳統,不僅構建了知識傳遞的精神血脈,更在歷史長河中形塑了中華文明的倫理根基和價值體系。在信息爆炸的今天,傳統讀書精神面臨新的考驗,但倡導讀書亦是文明社會的風尚。我們要堅信,讀書所帶來的那種精神上的豐盈是任何物質所無法衡量和替代的。

郭心鋼

(責編:劉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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