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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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 論


  河流最初沒有名字。在如血的殘陽覆蓋廣漠時,它突出了那些搖曳的水草、無聲的波浪、柔軟的風聲和幾個行走在地面上的生物。
  在龍門,我看到的河流最初沒有名字。
  直到夜色徹底降臨,南來北往的行人成功地越過夜色渡河,河流的上游飄蕩而來一陣暮春的芬芳。
  魚兒像精靈讀懂了淤積在河底的泥沙。沉積的時光漫漶如常。
  在河津,我看到的龍門溢出記憶。我不太清楚我最初見到它的樣子。或者時間已經變成了陳鐵?我來到了水源的上方,浮動的船舶載著我們的一生。
  河流沒有名字。龍門先於一塊石頭變成聳立在山岩的巨獸。魚兒爭競奔逐的戰場,龍門星月裊裊余音,像世俗的炊煙繞梁?
  在龍門,我看到的水是黃河水?三十年來如一夢,“我覺得我看到了,記憶沉浮、集中,帶著我最初沒有名字的覺悟”。我以我的遠行,摹寫了一個曠野。
  我最初就讀的水校便在河東。我少年浪跡的天涯,其實是一個宏大的故土。龍門是我們漸漸應許的名字。
  但是,黃河流觴,像一個遙遠之夢,夢境如煙雲,它沒有名字。我只是清晰地看到了往事凝結,它沒有可令我們閱覽的卷冊。
  我們最初的樣子,便是一個個戲水頑童。龍門是山間高地,它種下了我們的世俗念想、日漸成真的幻夢和逐年潛心的雕刻?
  我從未為河流寫詩。愁悶泛濫的日子,自然之物極少﹔龍門高山仰止,它是一個極其明亮的象征。
  我最初在龍門是何時?已經完全不可追記。歲月連綿,像年年雨雪起伏,人事常非,夢想與現實交織成為一座鋼鐵叢林。
  龍門之水是浩大的洪流,久經砍削和療愈。自然萬古,它掩護了那些風中搖曳的枝葉長成。
  透過稠密的人影望向龍門時,我聽到了綿長、澎湃的水聲。北方干旱乏雨,龍門之水跌宕,它激勵了那些苦熬的人群聚集在夸父般逐日奔躍的路上。
  滄桑的岩壁浮塵像山海的日常,我們在龍門駐足,溯源窮流,肩上扛著命運之中的巨石。
  太古的馬道、挺直的青鬆,黃河在龍門陡然收緊,像造化在此匆匆設置,我們用心守候,終於窺見了朴實而貼切的名字……

閆文盛

(責編:馬雲梅、劉_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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