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梅遺韻亦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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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 論


  20世紀80年代,我為太原幾位著名畫家每人寫了一篇評論文章,每篇隻有千字,抓取了每位畫家最鮮明的藝術特點。其中,1981年為趙梅生先生撰寫的《氣象萬千在“變”中》,寫於他太原首次個人畫展之后,那是我觀展時心底涌動的感慨,后來才知曉,這或許是最早評說他藝術特色的文字。
  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44年,可我依然覺得,“變”這個觀點尚不過時。這並非一時的感悟,而是在與他50多年的相識相知中,在長期無數次品讀他的畫作時,漸漸篤定的認知。
  “變”是創新,更是藝術家的生命之源。真正有創造力的藝術家,從不會滿足於已有的成就,像勇敢的拓荒者,不斷在藝術的原野上尋找新的風景。趙梅生先生便是如此。他對藝術的追求從來不知“滿足”,在題材選取、視角切入、構圖設計、造型塑造、筆墨運用和色彩渲染等方面均展現出獨特性,筆下的每一幅作品都充滿新意,鮮有雷同之作。
  “變”也是藝術家實力的見証。唯有具備深厚功底的藝術家,才能變得出,變得高,變得引人入勝。趙梅生先生絕非那種“依葫蘆畫瓢者”,他總能根據不同的形勢需要,靈活地變換形式、內容與手法。早些年,他畫漫畫,以“諷刺與幽默”見諸報端﹔后又畫招貼畫,張貼於並州街頭巷尾,以很強的感召力給觀者以力量。再后來,他專注於寫意花鳥和山水,一幅幅畫作帶著獨特的韻味,走進了辦公、會議、接待場所,也走進了尋常百姓家,給予人們無盡的感染與啟迪。
  “變”更是對傳統的傳承與發展。書畫作為中國傳統文化中的瑰寶,在幾千年的歷程中,正是在不斷的變化中前行。時代在變,繪畫藝術也在變化、發展、完善,這一個個“變”匯聚成了書畫藝術的璀璨星河。大浪淘沙,優者存留。趙梅生名曰“梅”生,畫以梅名,他筆下的“梅”每每催人上進。我淺讀過歷代的詠梅詩,品賞過不少大家畫的梅作,總是感到趙梅生先生的“梅”,與歷代名家的作品相比,別具一格。他畫梅,總讓人生發“鐵骨錚錚”“鐵石氣概”的豪情。看那枝干,筆力遒勁,與石頭巧妙融合,讓人難以分辨是枝干還是石頭﹔他畫的花,雖與真實的花朵大不相同,卻以濃烈厚重的色彩層層堆疊,在人們心中留下深刻印象。
  “變”還是藝術服務社會、服務大眾的必然要求。藝術的價值,在於它能被人們欣賞、被時代需要。那些隻在畫室裡孤芳自賞、在展廳裡自我陶醉的所謂“藝術家”,早已背離了藝術的使命,才是俗氣極了的。而趙梅生先生緊跟時代,既懂藝術,又懂人生。2015年,為紀念中國人民抗日戰爭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勝利70周年,他用展翅的雄鷹描繪人民的英雄氣概,用紅色的太行山展現人民軍隊的“銅牆鐵壁”﹔2019年,為慶祝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70周年,他以一面鮮艷奪目的五星紅旗,襯托著幾隻和平鴿和一束萬年青,描繪祖國和平、民族團結、繁榮昌盛、萬古長青的美好圖景。這樣的構思與創作,沒有深厚的情感與高超的技藝,是斷然難以達到的。
  更令人敬佩的是,趙梅生先生一生向社會捐贈了千余幅作品,這些作品千姿百態,神採各異,充分顯示出一位藝術家的高尚品格,一位大家的風范。90多歲高齡時,他幾乎每天都會與我通電話,電話裡聊得最多的,便是保重身體與求變創新。他曾多次自信地說自己一定能活過齊白石,他真的做到了,直到98歲駕鶴西游。他雖然走了,但他一生學習傳統、走出傳統、轉益多師、一專多能、創新求變、勇立潮頭、服務大眾的踐行給了我們諸多的啟示。
  記得在他首次畫展時,他的妻子以一幅《牛程萬裡》相賀。趙梅生先生就像一頭牛,他是一頭充滿智慧的牛,拉車前行時,也不忘抬頭看路,既有毅力,又有后勁。如今,他已離去,但他的藝術人生,他對“變”的執著追求,是藝術家學習的榜樣。今年是他誕辰100周年,細細追憶他的一生,學習他求“變”的藝術精神,或許就是對他最好的紀念。

趙望進

(責編:劉洋、李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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