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笛吹響東溝灣
柳笛吹響東溝灣
近日小區內的垂柳枝條漸漸泛綠，睹物思情，兒時制作柳笛的往事一幕幕重現出來，猶如老電影般回味無窮。
童年時代家中生活清苦，物質相對匱乏。玩具大部分都是自己動手制作，柳笛便是其中之一。柳樹咪咪就是人們常說的“柳笛”，“咪咪”一詞雖然沒有“柳笛”二字聽起來雅致，但故鄉人祖祖輩輩就是這麼叫的，很貼近生活，接地氣。
故鄉長滿一排排巨柳，那生機盎然的“東溝灣”，就是我與小伙伴們的樂園。在那裡我們快活地攀爬柳樹、折柳枝、摘柳芽、編柳帽等，逗樂玩耍著那難忘的童年柳事。然而，制作一個柳樹皮咪咪，則是我對春天最大的誠意，也是獻給春天的首個禮物。
柳芽初吐之時，由於樹內的汁液豐盈充溢，此時的柳樹皮最為鬆軟柔韌，容易扭動剝離，這就是扭咪咪的最佳時機。扭咪咪首先要選擇好柳樹枝條，要選擇直徑約一厘米左右，長約十五厘米的一段柳枝。咪咪太長或太短了不好拿與收藏，而太粗了吹時費勁，太細了咪咪發聲太尖細，不中聽。選好的這段柳枝必須是筆直很順溜無杈枝，那怕是微細的杈枝也不行，因為在扭動樹皮時，微小的枝杈會把樹皮劃開而前功盡棄。將選好的柳枝用小刀從樹上割下，雙手捏住慢慢地逆向扭轉，不要太用力，逐漸分段進行。當把整根柳條扭轉鬆動后，用牙齒咬住樹枝骨粗的一頭，再用手捏住柳枝慢慢向外拽拉，將樹皮與木質部分分離，一根白淨光滑的枝骨就抽出了，柳樹皮就成為一根空心管兒了，再將這截空心管兒的兩端剪齊，把稍細的一頭捏扁，輕輕刮去臘狀外皮約六七毫米，露出淡綠色內層作為柳笛之舌，類似吹奏樂器的簧片，這樣柳笛就制作好了。
這時我與小伙伴們就迫不急待地開始調勻呼吸，鼓起腮幫子，開始吹柳笛。我們邊走邊吹一直吹進村。記得同伴中不乏有吹柳笛的高手，他們能吹出當時的流行歌曲《學習雷鋒好榜樣》《我是一個兵》等。
吹柳笛的日子就那麼短短的幾天，雖然榆樹、楊樹等其它樹枝也可以制作，但沒有柳樹悅耳動聽。柳笛用上一天，容易失去水分，“舌頭”容易干縮綻縫，所以晚上必須將其泡在水碗裡。
參加工作離開故鄉五十年了，住在人涌如潮的礦區，再也沒有制作過咪咪和聽到其聲音了。現在社會進步，人們富裕了，孩子們的玩具是琳琅滿目，應有盡有。再也沒有人去制作柳笛了。故鄉“東溝灣”那一排排巨柳，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惆悵如柳枝在心頭蕩漾。
任學良（大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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