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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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半,是鹽湖區泓芝驛鎮的一個小村子,地處峨嵋嶺半坡、郭姓人家又多,故名。因陽坡光照充足的緣故,郭半的梨花往往在清明前幾天就綻放了,比坡下要早,那片花的海洋令人向往。
  出復旦大道,上運泓路,急欲一睹梨花盛景的我,一路向郭半進發。新修的柏油公路泛著黑色的光澤,在兩旁高大粗壯、密密排列的楊樹映襯下,愈顯悠長深邃。路邊的農田裡,一大片一大片的梨花含苞待放。不多一會兒,便進入泓芝驛鎮主街。
  “真美!”沿主街西行拐北,就進入郭半地界,我忍不住驚叫一聲。隻見,一條黑色緞帶般的柏油坡路蜿蜒而上,兩側的梨花如雪浪翻涌,從嶺腳一直漫溢到峨嵋嶺最高處,那真是一片香雪海,或者叫雲端更貼切,層層疊疊,一望無際。
  在路邊停下車子,走進梨樹林,湊近朵朵梨花,我端詳著,輕輕地嗅著,聞得清香,觀得潔白,如果能下點雨,那不就是“梨花一枝春帶雨”的意境嗎?花簇之下,棕紅帶綠的新葉,油亮可愛,在微風中左搖右擺。梨樹下是矮矮的小草,好像鋪了一層綠毯,金黃的蒲公英小花點綴其間,如群星閃爍。地壟上,一叢叢野小蒜長得十分精神。這些不起眼的小景觀為這潔白的世界增添了幾分別致。
  幾位農婦正在勞作,有的仔細疏花,摘下又放進筐中﹔有的舉著頂端綁著圓球狀塑料布帶的長杆,朝不同方向晃動著,應該是授粉吧。過去一問,果然不出所料,這是我第一次親眼所見的梨花授粉。一位農婦說:“梨吃到嘴裡,容易嗎?春天疏花,授粉,打藥,澆水。夏天套袋。到了秋天,又一個一個摘下來,哪樣都少不了。”另一位接著說:“入冬還得整枝哩。”聞此言,我心中萌生愧意:平時在水果攤、超市裡,總覺得買水果不過是一個錢的概念,何曾探究它們背后的故事?難怪東晉時期,簡文帝因不認識水稻,羞得三天不出門,還發出“寧有賴其末而不識其本”的感嘆。
  繼續爬坡,便到了郭半村。因為地處峨嵋嶺,小村頗有山村的趣味,巷道都是硬化的坡路,起起伏伏,錯落的民房高高低低,不少人家門前屋后也栽植梨樹,此時此刻,小村就掩映在潔白與芬芳之中。居高臨下,視野開闊。轉眼又想,這坡地該如何保障梨樹生長所需的大量水源呢。正巧,一位村民坐在巷口,我便跟他聊了起來,原來村裡有十幾眼深井,特別是近幾年引入黃河水澆地,酥梨的品質也越來越好。
  忽然,不遠處一座土黃色院落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土牆,土房子,非常有年代感。走到門口,我打了一聲招呼,一位頭發白而密,但精神矍鑠的老人拄著拐杖從屋裡出來了。說明來意后,老人熱情地邀我參觀他家的土院子。土炕、炕窯、草帽、土坯壘的案台、低矮的楊木靠椅,都保存得相對完好,讓人似乎一下回到了半個多世紀前。他說,他今年86歲,20多年前從小學教師崗位退休,在這裡住了一輩子,北房是20世紀50年代建的,西房是70年代建的,都是土坯房,前兩年在屋頂加了彩鋼瓦防漏雨。說話間,他兒子——一位50多歲的中年人進來了。兒子說,老人家一輩子愛好寫字畫畫,過去經常給鄰裡鄉親寫對聯,特別是畫畫,不照圖片而是全憑印象。說完又領我到屋裡看貼在牆壁上的一幅畫,生動逼真,我還以為是印刷品呢,真所謂高手在民間。
  返回途中,路邊一處彩鋼瓦棚下,傳來“?啷?啷”的機器聲,幾個人在忙碌著。門口鐵皮上寫著“打梨花”幾個字,我上前想看個究竟,隻見地上擺著一筐筐梨花,一個小伙子往機器上方的敞口倒梨花,類似小麥脫粒,花瓣在下面的濾網上跳躍。一位婦女在一旁用小篩擇揀。村民告訴我,這是梨花打粉機,可以快速處理花粉,然后過篩晾干,就可以給梨樹授粉。原來梨花粉就是這樣獲得的。
  夕陽西下,回眸凝望,那遍野的白海洋又披上了一層金色的薄紗。再見了,郭半,等西風送爽的時候,我定如約而來,領略你梨果飄香的秋韻。

王逸群

(責編:溫文、劉_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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