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本書去赴春天的約會
帶本書去赴春天的約會
前幾天,朋友們小聚。臨行前,我帶了本書在車上。老婆笑我,看你個書呆子相,出門玩還帶本書。我一笑,回說,你不知道它的妙用,走著瞧吧。
每次朋友們小聚,他們都有自己的娛樂項目,有的打球、有的下棋、有的打牌,隻有我喜歡在周圍爬山觀風景,而隨身帶一本書也成了習慣。
初春的天氣,風輕輕地拂過發際,渾身漾起一陣舒爽。我帶好書,照例出門去爬山,那是長江邊的一座小山。山不高,距離江灘大概隻有百米左右,要不是中間隔了一條公路和一片民宿,幾乎就是側臥在江邊的一條青龍。
順著山中的石階往上,不時有木廊延伸至腳下,高大的柏樹鬆樹遮天蔽日,散發著春的光澤。山棕樹上挂著一綹綹的棕米,金燦燦的,緊緊密密,擁在一起。一種綠色的長尾巴鳥落在棕樹上,彈壓得棕葉一顫一顫的,然后“啾”的一聲,飛出了林子。
陽光從背后照來,暖暖的,我轉頭望向江北岸,鐵路大橋從頭頂飛越而過,橋下江波浩蕩,時有輪船駛過,江北岸就是城區,遠遠望去,有幾分朦朧,又有幾分清晰。
回過身,我正想找個地方坐下,前面不遠處就有一把條椅。我打開帶來的《生死疲勞》,找到先前折疊的印記。莫言這本書567頁,它在章回體基礎上,又創新性地增加了每一部的題目:比如驢折騰,比如牛?勁……因為敘述者不斷轉換身份,讀起來並不是特別順暢,有時你是驢,有時又是西門鬧,有時又是三位一體的莫言。想起近段時間讀過的幾本書,都不太好讀,一本《額爾古納河右岸》,一本《百年孤獨》,還有一本《鐵皮鼓》,讀得很吃力,但我卻硬生生地啃完了。
有時我就想,時代發展太快了,連小說的結構和語言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難怪《三體》的電影看起來需要費一番腦子。
看完一個章節,我站起身,繼續往前溜達。這節奏,簡直絕了!想走就走,想停就停,坐下來也不閑著,聽聽鳥兒唱歌,看看書,眺望遠方,再瞅瞅腳邊那些星星點點的小野花,生活的小美好不過如此。
走下山坡的時候,遇到了一位牽著牛的老大爺,打過招呼,我便習慣性地請教當地的名勝、美食、風俗及現在的發展。老大爺戴一頂草帽,褲腿上滿是泥漿,看樣子是從水田裡回家吃午飯。
老大爺說,你算問對了人。這個山坡叫點軍坡,說起來還真有點來歷。相傳三國時,劉備進川,留關羽鎮守荊襄,張飛作為后盾駐扎夷陵。當時,吳魏均覬覦荊襄,關雲長為解后顧之憂來夷陵巡防。他問張飛夷陵駐扎多少人馬,張飛謊稱有兩萬,關羽知道大隊人馬已隨劉備進川,張飛應該隻有四千人左右,所以他要親自點軍核查。第二天,張飛選擇此地讓關羽點軍,並讓其四千人馬圍繞此坡,走了五轉,於是,四千人馬變成了兩萬。后來,人們就把此地叫做點軍坡了。
老大爺講得津津有味,在他的意識裡,閃耀著一種發自心底的自豪,蜀國的五虎上將,在他這個村子裡就現身了兩個,擱誰身上也有幾分驕傲。《三國演義》中,夷陵之戰就發生在這一帶,雖民間傳說與史書記載不同,但歷史的基本事實依然存在。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身后的山坡正應了這句古話,如今江南的點軍成了一個縣級行政區劃,而且發展得特別快,每次從江南經過,我都會不由自主地多看幾眼。
走下山坡的時候,我就想,回去把有關三國時期的書找出來,看看當年的夷陵、陸城和三峽,或許真有那麼一兩句話,寫到了點軍坡,寫到了此時腳下的土地。
劉玉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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