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的讀書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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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 論


  《論語》作為儒家經典,不僅是一部哲學與倫理的寶典,更是一部關於讀書治學的指南。孔子及其弟子在書中三十余次論及讀書之道,從治學目的到修身方法,從學習態度到實踐路徑,構建了一套完整的讀書觀。這些思想歷經千年,至今仍為世人提供著深刻的智慧啟迪。
  孔子將“明道”視為讀書的最高境界。《論語·裡仁》中,他慨嘆:“朝聞道,夕死可矣。”此處的“道”,既是宇宙運行的規律,也是人間至善的真理。在孔子眼中,讀書人應以追求真理為志業,甚至願以生命換取對“道”的領悟。他進一步強調:“士志於道,而恥惡衣惡食者,未足與議也。”真正的學者,當超越物質享受,將精神追求置於首位。這一理念在孔門弟子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顏回“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仍不改其樂,被孔子贊為“賢哉”,正是因其以“明道”為志,不為外物所困。讀書若以明道為旨,便如航海者仰望北極,縱有風浪亦不至迷失方向。
  孔子主張“為己之學”,強調讀書需以修身為本。《論語·述而》中,他自述憂慮:“德之不修,學之不講,聞義不能徙,不善不能改,是吾憂也。”在孔子看來,學問若不能轉化為道德修養,不過是空中樓閣。他批判當時“今之學者為人”的風氣,反對將學問作為炫耀的資本。
  子路的故事為這一思想作出生動的注腳。初入孔門時,子路尚武輕文,常佩劍顯勇。孔子以“六言六蔽”教誨之,指出“好仁不好學,其蔽也愚”,使子路領悟到學問需內化於心。后子路成為政壇能臣,臨難時“結纓而死”,以行動踐行了“見危授命”的儒家精神,這正是讀書修身的終極體現。
  孔子將治學境界分為三重:“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樂之者。”(《論語·雍也》)知學為基,重在認知﹔好學為進,貴在堅持﹔樂學為巔,臻於化境。
  “好學”的標准在《論語》中尤為具體。孔子提出:“君子食無求飽,居無求安,敏於事而慎於言,就有道而正焉。”顏回“終日不違如愚”,實則“於吾言無所不說”﹔子貢“聞一知二”,仍勤勉“日知其所亡,月無忘其能”。而“樂學”者如孔子本人,讀《易》“韋編三絕”,撫琴“三月不知肉味”,真正達到了“發憤忘食,樂以忘憂”的境界。
  “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論語·為政》),孔子此語闡明了讀與思的辯証關系。子夏“博學篤志,切問近思”的治學方法,正是對這一理念的發展。明代王陽明龍場悟道,正是通過“格竹”實踐,將書中之理與現實之思結合,終創心學。
  “學而時習之”的“習”,更強調實踐維度。孔子周游列國,絕非紙上談兵:在衛擊磬明志,於陳絕糧弦歌,在齊聞《韶》樂三月不知肉味。這種“習”不僅是溫故,更是將學問付諸實踐的勇氣。
  孔子提出“絕四”之戒——毋意、毋必、毋固、毋我(《論語·子罕》),成為讀書人掃除認知障礙的利劍。朱熹注《論語》時,特別強調“四者相因,意必固我,如鎖鏈相纏”,指出主觀臆斷的危害。清代考據學家戴震幼時讀《大學章句》,質疑朱注“親民”當作“新民”,正是破除“固”“我”之見的典范
  孔子倡導“三人行必有我師”,將學習場域從書卷拓展至人間。《論語》記載,孔子入太廟,“每事問”,以孩童項橐為師,問禮於老子,這些皆體現其“擇善而從”的胸懷。子貢問孔子:“貧而無諂,富而無驕,何如?”孔子答:“未若貧而樂,富而好禮。”這種師生問答,是“見賢思齊”的生動實踐。
  縱觀孔子讀書之道,其核心在於以道為魂、以德為骨、以思為脈、以行為血。在信息爆炸的今天,世人常陷於“淺閱讀”與“功利性學習”的泥淖,重拾孔子的讀書智慧,或可為我們指明方向:真正的學問,終要歸於明道濟世,成己達人。

□劉明禮

(責編:馬雲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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