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緣
書緣
最美人間四月天,正是讀書好時節。
在有限的時光中,記不清何時與書結緣,仍有印象的,是小學時曾看過一本《人民文學》,那是一個周末的午后,父親從縣城帶回來的。好奇的我隨手翻閱,立即就被其中的《西線軼事》所吸引,文章描寫了對越自衛反擊戰中六名電話女兵的故事,我時時揪心於她們的命運,更崇拜那個與她們偶然相遇,冒著炮火幫她們架起通訊線路后,卻不幸犧牲的無線電步話機男戰士劉毛妹同志。
有一天,老師讓我們寫一篇有關英雄的作文,我想到了劉毛妹和電話女兵的英勇事跡,立即把它寫了出來。后來,老師不僅表揚了我,還當堂朗誦了我的這篇作文。我生命中的文學種子由此萌生。高考前填報志願的那個晚上,我反復推敲了所有想要填報的志願,看到后面仍有空余的位置,便隨手填寫了一所學校。沒想到高考意外失利,前面所有的預想落空,唯獨等來了這最后一所學校的錄取通知書。當我懷著失落的心情報到后,才發現這竟是我多年前從書中就已了解的電訊專業。或許,我與通訊的緣分,在小時候看《西線軼事》這篇文章時,早已冥冥注定,這偶然中的必然也就不足為奇。
工作后,由於辦公室與文聯辦公室相鄰,近水樓台先得月,我讀到了很多文學書籍。在繁雜的工作和瑣碎的事務之余,有了屬於自己的溫馨時光。我常與古聖先賢相伴論道,與天地宇宙精神往來。我有了更多的文友可以交流,我們或線下暢聊,或微信網聊,分享見解、收獲感悟。所有的這些,增長著我的見識,啟迪著我的思維,漸漸的,我對自己有了一種清晰的認知。
一次偶然的機會,我見到了仰慕已久的詩人舒婷。2012年9月27日,鸛雀樓詩歌節開幕的第二天,我跟隨文聯的一位大姐為舒婷老師送早餐,她和愛人十分熱情地接待了我們。我懷著激動的心情,將自己珍藏二十多年的《朦朧詩·新生代詩百首點評》拿在手邊,它是我在畢業離校時,青海的一位好友贈送的禮物。舒婷老師看到這本發黃的小冊子,眼睛一亮,立即拔出筆頭,在《祖國啊,我親愛的祖國》這首詩的空白處一筆一畫地寫下了我的名字,並把她的簽名和時間寫在右下方,之后我們留下了珍貴的合影。時至今日,這幅照片依然陪伴在我身邊,不斷激勵著我向喜歡的散文寫作努力。
一年前,我偶然間讀到一本小說《烏江引》。小說構思奇特,用軍委二局幾個關鍵人物的歷史和后代的艱難尋訪,以“破譯三杰”等革命者的電偵活動為主線,巧妙勾連起長征、抗日戰爭、解放戰爭等中國革命史,生動地展現了那個特殊時期的風雲變幻。“時間深處有一種靜默,那是水中的星光,那是風中的密息”。掩卷沉思,我被書后的這段結語深深打動,腦海裡不由得浮現出小學時讀過的那篇小說《西線軼事》。因為星光,因為密息,讓這個特殊的群體有了綿延不斷的接續和傳承,也讓我深摯地感受到他們那跌宕起伏的一生,更讓我對行將離開的職業生涯產生無限眷戀。
每每翻開一頁書,都仿佛開啟了一段旅程,每一個閱讀的日常,都在抵抗生活的慵常。書伴隨著我從朝朝到暮暮,從青蔥歲月到白發華年。天命已過,沒有工作的羈絆,不受俗務的纏身,更加珍視現在的暇余時光。漫步柳園,看到柳子厚頭戴?巾,手握書卷,目視前方,或許他正在構思“閑持貝葉書”“書史自娛悅”。靜坐書齋,滿架書冊散發著淡淡的墨香,絲絲縷縷浸潤心田。眼睛望不到的地方,文字可以;腳步無法抵達的遠方,文字可以。徜徉其間,“深心托豪素,懷抱觀古今”的曠達油然而生。時光,因為有書相伴而變得悠長,生活,也因為有書共享而豐富多姿。
蹉跎莫遣韶光老,人生唯有讀書好。
張彩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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