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開花的親圪蛋》,明晰記錄我們所推崇的根底和地氣
《唱開花的親圪蛋》,明晰記錄我們所推崇的根底和地氣

《唱開花的親圪蛋》李晉萍著 三晉出版社
該書是一部研究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左權開花調和小花戲的著作,作者根據左權民歌獨有的發展特色,採用了以人物為主體的方式,借鑒了口述史的方法,讓更多人認識左權民歌。
李晉萍所著《唱開花調的親圪蛋》,是“星河鄉土文庫”系列中第九部。這本書寫出了兩個明顯的特色或優點,一是縱橫捭闔,“小”中見大﹔二是舉重若輕,娓娓道來。
作為左權的傳統文藝樣式,小花戲不同於大戲,開花調有別於大腔,兩者都具有“小”的特質:小花戲宜聚,開花調宜散﹔場面太大,小花戲壓不住台,空間過窄,開花調張不開嘴﹔跳小花戲,故事不能雜,唱開花調,人數不能多。故而,在小花戲、開花調的演唱上,要批量產生大家名作,想追求轟動效應,是件挺難的事情﹔同理,皇甫束玉、劉改魚、李明珍、冀愛芳、石佔明、劉紅權們的出現才更顯得難能可貴。《唱開花調的親圪蛋》以時空為經緯,用歷史擦亮現實,以鄉土映照都市,清晰地勾勒和敘寫左權開花調和小花戲的流脈傳承,凸顯和預判兩者在當下的獨特價值、困境和前景,這對左權非遺的保護、宣傳、推廣可謂大有裨益。
對於生長在清漳河畔、太行腹地的左權人而言,開花調和小花戲不僅承載著喜慶、求吉、娛樂等功能,在特殊的年代也蘊涵了“親圪蛋”們的血性和慷慨赴義的精神。抗戰八年,人口隻有7萬的左權縣,就有1萬人犧牲、1萬人參軍、1萬人支前,民族危亡之際,開花調和小花戲幾乎成了一方熱土的戰歌戰舞。《唱開花調的親圪蛋》結合了田野考察和口述史兩種寫法,不僅為讀者提供了一部開花調和小花戲的現代發展簡史,而且生動傳神地描寫了開花調歌者和小花戲舞者經歷、心理、活動和貢獻。在我看來,后者的價值或許更大。
歷史是記憶和遺忘的雙面體,從一個人到一代人,其鮮活的生命都終究經不起時間的風沙。據說一個普通人離開這個世界五十年后就不再有人記得,而書寫人和事的文字可以使生命綿延,好的史籍則是時代的良心。五十年前在左權烈士陵園看到朱德總司令挽詩中“太行浩氣傳千古,留得清漳吐血花”之句,二十多年前在上海龍華看到無名烈士寫在監獄牆上的詩句“牆外桃花牆裡血,一般鮮艷一般紅”。兩句詩都難忘,但心理反應上有差別,前者令我景仰,后者觸發我的想象。是的,大到民族國家,小至一縣一村,我們所推崇的根底和地氣應該依賴明晰的記錄,而不是想象。這也正是李晉萍這本書,乃至於已故傳記作家劉紅慶生前所著“星河鄉土文庫”系列作品的真正意義吧。
書裡述及小花戲和開花調的現實挑戰和困境,我贊同劉紅慶“用山隔離現代病,用歌聯誼萬古情”的主張,他在文章中提出的“四個要命的放棄”“三個要命的分離”至今依然發人深思。在我看來,糾正“三個分離”比較容易,擺脫“四個放棄”就很難。一是要考慮原生態和表演態之間的差異,二是要考慮本地歌手與外地歌手的差異,三是要考慮聽眾和場地的差異。今年正月我在抖音上看左權鬧社火走火盤,火是用蜂窩煤堆起來的,與我小時候見到的也大不相同,街道上也沒有柏樹枝牌樓,氛圍略顯弱了點,但能給人帶來濃濃的鄉思鄉情。
《唱開花調的親圪蛋》圖文並茂,有不少照片勾起了我對昔日的回憶,激發了我的強烈共鳴。開花調傳承人之一冀愛芳原先家住皇母聖街道,其弟弟冀愛軍和我是發小。大約五十年前,縣劇團到西關學校“面試”冀愛芳時,在三院一進大門靠東側的房間,我們一群小學生在門外面圍著看熱鬧,她在屋裡邊唱,聲音明亮婉轉,歌聲完全壓倒了喧鬧,回想起來那情景依舊歷歷在目。另一位傳承人曹彥明在化肥廠上班時與我哥哥交往密切,我母親葬禮上請他到場演唱,平日裡聽慣的歌,在那個特殊的場合卻令我肝腸寸斷。歌者能活在聽眾的心裡,是值得我們崇敬的。還有204頁的那張老照片,那些十歲左右的小女孩們,多數是我的小學同學,半個世紀過去,願她們依舊有好的身體和心情唱歌跳舞。
蘇保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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