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之雅稱
春之雅稱
自古以來,人們對春天的向往和禮贊從未停歇。就連“春天”這個稱謂,也成為文人雅士們品咂的對象。從那些不同的雅號中,我們不僅看到了文人的巧思,更觸摸到中華民族賡續不斷的文化基因。
“三春”的流傳,讓人一下想起孟郊那句“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但此稱並非源頭,《禮記·月令》將春分為孟春、仲春、季春,整個春天便幻化為一首三段式樂章——孟春的萌動、仲春的暄妍、季春的?麗,每個章節都演奏著不同的和弦。在農耕文明裡,這個稱謂不僅是對時序的精准劃分,更暗含著對生命輪回的深刻詮釋。
“九春”足足是“三春”的三倍。春三月共九十日,每旬為一春,故稱“九春”。阮籍“悅懌若九春”即取此意,《呂氏春秋》亦有“九春之利”的記載。除了時序的算術,“九”作為極數,更象征陽氣勃發。“九春之利”四字,或許暗藏著天道運行的生生不息,與儒家“仁政”“德治”的精神悄然呼應。
“陽春”總帶著江南的氤氳水汽。一個“陽”字,讓人想見春日杲杲、陌上花開的圖景。《長歌行》“陽春布德澤”脫口而出時,仿佛看見萬道金光注滿人間——無論是蘇堤春曉的煙柳,瘦西湖的瓊花,還是昆明園博園的山茶,都在不同緯度上臨摹著“陽春”的意境。
“芳春”是百花的盛宴。單聽“芳”字,便覺草木清香縈鼻。洛陽牡丹的華貴、菏澤芍藥的?艷、潼南油菜花的磅礡,在不同地域鋪展著“芳春”的華彩。鮮花既是綻放的詩行,更是結果的前奏。只是並非所有綻放都能修成正果,《紅樓夢》裡黛玉葬花的淒美,恰是“芳春”易逝的嘆息。
“青春”讓春天有了生命意象。杜甫“青春作伴好還鄉”的狂喜中,不僅有草木蔥蘢的自然圖景,更藏著詩聖生平少有的輕快時刻。如今“青春”已跳出節令,成為活力與希望的符號,時刻叩問著年輕的靈魂:“恰同學少年,風華正茂﹔書生意氣,揮斥方遒。”
這些春之雅稱並未走遠,它們在中華文明的血脈裡靜靜流淌,等待與每個尋夢者重逢。
□王治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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