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詩壇與外國留學生的友誼
唐朝詩壇與外國留學生的友誼
唐朝期間,日本派遣了數百位留學生來到中國求學,阿倍仲麻呂是其中最杰出的一位。日本天皇靈龜二年,16歲的阿倍仲麻呂(漢名:晁衡)作為留學生遠赴中國,歷盡千辛萬苦,於唐玄宗開元五年到達長安。此時阿倍仲麻呂已是19歲的青年,他被大唐的文化和漢學典籍深深吸引,每日埋頭苦讀、用心鑽研,並在幾年后參加科舉考試高中進士,入仕為官。
阿倍仲麻呂和李白、王維同朝任職,關系十分密切。他在長安期間,正值唐詩創作的高峰期,受李白、王維等人熏陶,他也愛上了唐詩寫作,和他們常在一起飲酒作詩,並有多首詩歌流傳至今。阿倍仲麻呂曾經送過衣裳給李白,李白在《送王屋山人魏萬還王屋》一詩中曾有“身著日本裘,昂藏出風塵”的詩句,在“日本裘”后面有注釋:“裘則朝卿(晁衡)所贈,日本布為之。”753年,當李白聽聞阿倍仲麻呂歸國途中遭遇海難的消息后,悲痛萬分,揮淚寫下了著名的《哭晁卿衡》,詩曰:“日本晁卿辭帝都,征帆一片繞蓬壺。明月不歸沉碧海,白雲愁色滿蒼梧。”在詩裡,李白把好友的不幸遇難比作明月突然沉入大海,霎時間,天灰雲暗,天地一片愁色。這首詩感情充沛,充分表達了李白聽聞噩耗后痛失好友的悲傷之情,側面反映了兩人友誼的深厚,成為中日友好史上傳誦千年的不朽名作。此外,阿倍仲麻呂與王維也是莫逆之交。在他歸國前夕,王維專門賦了一首詩《送秘書晁監還日本國》送與他,還在詩前寫下一篇洋洋洒洒的序文,贊頌阿倍仲麻呂的卓越才華、高尚品德和他為中日友好作出的貢獻。
新羅留唐學生和唐代詩人交往也非常密切,其中與唐代詩人交游最廣的是崔致遠。他12歲來中國,考中進士並入朝為官,曾任侍御史內供奉,著有漢文詩文集《桂苑筆耕集》20卷,其中存有不少有關中國的史料,史學家范文瀾評價此書是“一部優秀的文集,並且保存了大量史事”。
在唐朝的詩歌中,有很多新羅留學生在唐朝學習語言的情況被載入其中,側面反映了新羅留學生與那個時代詩人交往的緊密。在章孝標《送金可紀歸新羅》詩中有“登唐科第語唐音,望日初生憶故林”﹔在顧非熊《送朴處士歸新羅》詩中有:“學得中華語,將歸誰與同。”這些詩句說明新羅留學生經過學習都具備了較強的語言交際能力,這無疑增加了他們與唐代詩人展開文學交流的機會。
詩人劉得仁《送新羅人歸本國》詩曰:“雞林隔巨浸,一住一年行。日近國先曙,風吹海不平。眼穿鄉井樹,頭白渺彌程。到彼星霜換,唐家語卻生。”詩中描寫新羅與唐隔海相望,歸途漫長,新羅學子思念家鄉。詩人推想新羅學子回國后,因無法與唐人交流,所以他熟悉的漢語也會慢慢生疏起來。在這歸國的漫漫長路上,一種沉重的孤獨感常常伴隨著旅人。
“少年離本國,今去已成翁。客夢孤舟裡,鄉山積水東。”(顧非熊的《送朴處士歸新羅》)。由此可見,這些新羅留學生少年時便來到中國,直至“成翁”時才回國,顯示出來唐求學是一個漫長而又艱辛的過程。
詩人許棠寫有《送金吾侍御奉使日東》:“還鄉兼作使,到日倍榮親。向化雖多國,如公有幾人。孤山無返照,積水合蒼旻。膝下知難住,金章已系身。”這是為一位即將回國的新羅留學生所作,他回國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唐朝的赴新羅使者。他又多了一份不同於他人的榮耀,因此說“到日倍榮親”。詩人對這位新羅友人非常欣賞,認為他是留學生中的佼佼者。隻可惜他身負重任,必須遠行。
唐朝是中國歷史上最強盛的朝代之一,經濟躋身於世界前列,文化空前繁榮。從外國留學生與唐代詩人交往可以看出,隻有國家真正地繁榮昌盛,真正具有寬容自由和海納百川的氣度,才能以自己獨有的魅力,吸引萬邦來朝。
□胡文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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