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植樹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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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華夏大地波瀾壯闊的歷史長卷裡,植樹一事,絕非僅僅是簡單的體力勞作,而是被古人巧妙地融入了諸多雅趣,使之升華為一種滿含深厚文化韻味的獨特活動。
  翻閱古籍,我們能發現古人植樹的悠久傳統。《禮記》記載:“孟春之月,盛德在木。”春季,暖陽輕洒,萬物復蘇,此時植樹順應天時,樹木易成活,就像播下充滿生命力的希望種子。古人深知自然規律,把植樹與品德修養聯系起來,認為在生機盎然的春天種樹,是積累善德、為生活增添祥瑞的舉動。
  文人墨客向來對植樹情有獨鐘,他們以筆為鋤,以詩為種,在歲月的篇章中留下了無數膾炙人口的植樹詩篇。唐代詩人柳宗元,仕途坎坷,被貶至柳州任職。然而,他並未因境遇的不順而消沉,反而心系百姓,決心為這片土地帶來改變。他以身作則,親率眾人在柳江邊廣植柳樹。“柳州柳刺史,種柳柳江邊。談笑為故事,推移成昔年。”從詩句中,能想象到他身著朴素衣衫,與百姓一同勞作,面帶微笑,和大家談笑風生,樹苗在眾人合力下扎根江邊。隨著時間流逝,柳樹成林,為柳州添綠,也成為百姓傳頌的佳話,彰顯他對這片土地的熱愛。
  東晉的陶淵明,毅然決然地辭去官職,回歸田園,開啟了“開荒南野際,守拙歸園田”的悠然生活。在他那片寧靜的田園之中,植樹成了他生活裡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榆柳蔭后檐,桃李羅堂前”,從這短短兩句詩裡,一幅如詩如畫的場景便在我們眼前徐徐展開:陶淵明的居所被榆柳那繁茂的綠蔭溫柔籠罩,堂前的桃李競相綻放,芬芳四溢。這些樹木,如同他最親密無間的伙伴,日日夜夜陪伴著他,為他隔絕了塵世的喧囂紛擾,營造出一方寧靜祥和的世外桃源。陶淵明在植樹、護樹的過程中,仿若與自然融為一體,他用心聆聽著樹木的生長拔節之聲,體悟著自然的韻律節奏,盡情享受著遠離世俗的悠然自得,尋得了心靈的真正歸宿。
  對古人而言,植樹有時更是一種別具深意的紀念方式。北宋的大文學家蘇軾,在杭州擔任知州期間,一心為民,主持疏浚西湖這一浩大工程。工程結束后,他巧妙地利用挖出的淤泥葑草,堆筑起一條南北走向的堤岸。隨后,他精心規劃,在堤上遍植楊柳、芙蓉等各類觀賞樹木。歲月流轉,這條堤岸成為西湖邊一道獨特的風景線,后人尊稱其為“蘇堤”。“蘇堤春曉”更是榮登西湖十景之首,每至春日,堤上楊柳依依,嫩綠的枝條在微風中輕輕搖曳,似是在向人們訴說著蘇軾當年的功績。蘇軾以植樹的獨特方式,為杭州打造了一處永恆的絕美景觀,也讓自己的名字與這片土地緊緊相依,流芳千古。
  古人植樹,在樹種的選擇上極為講究,不同的樹木被賦予了不同的寓意。鬆樹四季常青、堅韌不拔,備受推崇。《論語》中“歲寒,然后知鬆柏之后凋也”,詮釋了其高尚品格,古人常種鬆樹於庭院,以彰顯高潔品質。柏樹庄重肅穆,多植於廟宇、陵墓周邊,守護著神聖庄嚴。槐樹在古代被視為吉祥樹,民間有“門前一棵槐,不是招寶,就是進財”的說法,常種在住宅附近,承載著人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
  植樹過程對古人而言充滿樂趣。他們呼朋喚友,一同參與。王維描繪的田園場景“野老念牧童,倚杖候荊扉。雉雊麥苗秀,蠶眠桑葉稀。田夫荷鋤至,相見語依依。即此羨閑逸,悵然吟式微。”雖未直接提及植樹,但不難想象,古人植樹時鄰裡相約,扛著鋤頭齊聚田間,一邊勞作,一邊交流種植經驗,彼此互幫互助,歡聲笑語回蕩田野。他們感受泥土芬芳,種下樹苗時,心中滿是對未來的憧憬,在勞動中享受質朴純粹的快樂。
  古人植樹的雅趣,關鍵在於背后的文化內涵。他們借植樹表達對自然的敬畏與熱愛,寄托理想情懷,記錄生活美好。這些古老傳統如璀璨星辰,照亮我們對古人生活與文化的探索之路,是寶貴的精神財富。

□聶順榮

(責編:劉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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