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寄一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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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自故鄉來,應知故鄉事。來日綺窗前,寒梅著花未?”1300年前唐朝的某個歲暮,詩人王維曾這樣問。
  其實,問梅花開的還有老白——一個和我一樣因為女兒而兩城生活的朋友。這一天,同鄉老趙帶我們去綠蔭公園賞梅。
  鄭州市東風路與天明路交叉口的東北角,被高樓大廈層層環繞,若是不留心,很難發現這裡還有一處游園。公園雖小,但植物品種多樣,以冬季的蠟梅最為出名。
  一進大門,幾行大紅的燈籠挂在叢林間,扑面的梅香引領我走向梅花深處。曲徑通幽,盡是用手機記錄梅花寒風中綻放的賞花人。
  “枝橫碧玉天然瘦,蕾破黃金分外香。”從門口“夢溪筆譚”,到園林深處的“花崗回音”“涼亭晨曲”“歲寒三友”……無論走到哪,園內都能看到蠟梅的影子。
  蠟梅本來生長於山野,原名黃梅,因其花色而得名。據載,北宋文學家黃庭堅尤喜蠟梅花,見其花瓣色如蜜蠟,便稱之為“蠟梅”,並寫下“體薰山麝臍,色染薔薇露。披拂不滿襟,時有暗香度。”(《戲詠蠟梅二首》)於是,南宋詩人王十朋曾描述了這兩首詩的影響:“蠟梅,山谷初見之,戲作二絕,緣此盛於京師。”
  “聞君寺后野梅發,香蜜染成宮樣黃。不擬折來遮老眼,欲知春色到池塘。”這首詩是宋代黃庭堅寫給朋友的《從張仲謀乞蠟梅》。詩中一個“乞”字,鮮活地道出了黃先生對蠟梅的痴愛。蠟梅的香味極濃,真的有蜜糖般的甜味,也是此花獨特之處:能把人的嗅覺和味覺一起調動起來。大約黃庭堅極喜愛這個味道,而他的住所沒有蠟梅,就專門寫詩向好友張仲謀那裡討蠟梅。詩寫得很有趣,給張仲謀傳達了兩個信息:一是“聞君寺后野梅發”,你那個蠟梅,不是正宗的梅花,充其量是枝“野梅”﹔二是“不擬折來遮老眼”,我也不是多麼喜歡它,隻不過是你折幾枝花送給我,我見到它就知道春天快來了嘛!
  無獨有偶,南宋詩人范成大也非常喜歡蠟梅花。他曾在《范村梅譜》中記載:“蠟梅,本非梅類,以其與梅同時,香又相近,色酷似蜜脾,故名蠟梅,凡三種。以子種出不經接,花小香淡,其品最下,俗謂之狗蠅梅。經接花疏,雖盛開,花常半含,名磬口梅,言似僧磬之口也。最先開,色深黃,如紫檀,花蜜香濃,名檀香梅。此品最佳。”可樂的是我們石湖居士范大人,不僅自己種梅賞梅,還“惦記”上了別人家的蠟梅:“寂寥人在曉雞窗,苦憶花前續斷腸。全樹折來應不惜,君家真色自生香。”(《從巨濟乞蠟梅》)你瞧,他想折人家的樹,還把責任推給人家,說都怨你家的蠟梅花顏色好花太香!至於范大人最終有沒有抱得整樹蠟梅歸,如今已無從知曉。
  老年人最是喜愛這裡,打牌、下棋、聽戲、唱歌、跳舞,或是干脆就在暖陽下依牆嘮嗑。旁邊的紅梅花開得燦爛,有一枝探到牆邊,春意盎然。他們雖然天天見面,卻仿佛總有聊不完的話題,臨走還不忘和對方約好下次碰面的時間。
  其實,不管蠟梅還是紅梅,梅花開,家的影子就會跟著跳出來,讓思家的情緒爆滿。昨天,老白打來電話,他已經在回家的高鐵上,隨后,他發來一張紅梅盛開的照片,旁邊有幾句話:“遙寄一枝春。”

董全雲

(責編:劉洋、李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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