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知青歲月
我的知青歲月

天氣漸暖,春播臨近,不禁想起了插隊時光,這個時節我們該到地裡撒糞了。1974年8月,我高中畢業,響應國家號召報名去太原南郊小店公社紅寺村下鄉插隊。雖然在那裡隻生活了兩年多,卻至今縈繞於心。
那天,父親騎著自行車,帶著我的鋪蓋和換洗衣服送我下鄉。我們從並州路、塢城路往南,進入青紗帳的鄉間小路,一直到了村裡。我們被安排到一個農村院落,房子走風漏氣。那裡住著十幾名插隊知青,多是初中畢業就下了鄉。院裡有一間灶房,是知青自己燒火做飯的地方。
第二天,我們分到了生產小隊,領上鐵鍬、鐮刀,就融入了農民的隊伍。農活不太忙,給了我們一個適應農村勞動的過渡時間。但在家沒有做過飯的我們,還要學著做飯,人多火爐少,下工后隻能急急忙忙胡亂做一口,吃飽就行。
第二年,知青有五六十人,村裡給知青蓋起了宿舍,建起了食堂,我們生活條件得到了改善,住到了新房,下工后吃上了熱乎的現成飯。我們第一年下鄉仍享受城市糧油副食供應。第二年,在村裡領口糧,以玉米為主,還有小麥、高粱、谷子。菜是地裡長啥吃啥,食堂人員直接到地裡採摘,西紅柿、茄子、白菜等。吃飽沒什麼問題,就是粗糧多油水少,早晚以玉米面窩窩、煮疙瘩為主,中午面條、窩窩。面條澆西紅柿茄子或醋調和,蔬菜是一大盆水煮胡蘿卜白菜,烹一勺油,食堂想調劑伙食,條件也有限。
最難忘的是夏收時節,要龍口奪糧,和雨天賽跑。天剛泛白,村裡的喇叭就喊著下地割麥子了,到了地頭每人三壟,把麥子割倒打了捆收工。吃過早飯,隊長就在門口催著下地收小麥了。烈日炎炎,衣裳濕了干,干了濕,一片片的汗鹼,手和脖子上常被麥葉劃出道道印痕。中午食堂送飯到地頭,直割麥到日薄西山才收工。晚飯后,我們還要打場到深夜,一天下來疲憊不堪。秋天是收獲的季節,白天我們要收割稻谷、谷子等低矮作物,掰玉米、起紅薯。吃了晚飯,我們磨好鐮刀,趁著月光收割高粱。兩人一堰子,割完每人記2分,地裡密不透風,悶熱難耐。一天下來腰酸背困,一身汗水,回到宿舍擦把臉,倒頭就睡。
村裡一年四季都有活,寒冷的冬天,我們要學大寨。挖渠興修水利工程,平田整地,搞田園化,隻有春節能休息十幾天。
農閑時,晚上不出勤,知青吃了晚飯也閑不住,好熱鬧的串門聊天,打扑克,宿舍裡不時傳來了歡聲笑語。好靜的,看小說,寫日記。《艷陽天》《金光大道》是當時的熱門小說,知青們相互借著傳閱。寫日記,把當天的勞作和喜怒哀樂記下來,或記敘、或詩歌、或有感而發,不拘一格。村裡的青年男女晚上也喜歡到知青宿舍串門,聽聽城裡的新鮮事,講講村裡的軼聞趣事,有的知青和村裡的青年還擦出了愛情的火花,在村裡成了家,扎了根。
夏秋收結束后,生產隊還會放映《紅雨》《海霞》《青鬆嶺》等電影犒勞社員,活躍文化生活。第二天,電影插曲就在知青中傳唱了起來,有的插曲至今還能哼唱幾句。周圍鄰村放電影、唱戲,我們也會去湊個熱鬧。
春節前,生產隊要分紅,扣掉口糧款外,我一年能分到二百七八十元,在知青中算是多的,也是一年中最高興的日子。當然,我們也會迷茫、苦悶,但都過去了。
1976年底,我被分配回太原化肥廠工作。兩年多的插隊生活,臉晒黑了,手上起了老繭,身子骨壯實了,感受到了農民的淳朴和辛勞,深知“一粥一飯”來之不易。現在,我們知青還會結伴回村,看看那片土地,看看當年一同勞作的伙計們,看看在村裡扎下的那條根。
梁建軍(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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