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別與牽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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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2025年的時光節點,回首過往,那些與父母離別的畫面依舊清晰如昨,每一次的告別都像是一場刻骨銘心的鐫刻,深深烙印在我的心間。
  記得2018年春節,探親報告批示的時間如期而至,盡管第二天便是熱鬧非凡的元宵節,那象征著團圓的節日,可我還是帶著兒子,毅然從幾千公裡外的江南水鄉,告別了父母,告別了兄弟,告別了那份濃濃的親情,匆匆踏上返回新疆的列車。內心深處,滿是難以言說的離別愁緒,父母雖未直白挽留,可那些隱晦的暗示,又怎會逃過我的眼睛,然而,生活的無奈還是讓我離開了那片生我養我的土地。
  離家已整整40多年了,這些年,平均每3-4年才能回家看望一次父母。每次歸家,都像是一場短暫的重逢盛宴,可又總是匆匆而來,匆匆而去。每一次離開,淚水總是忍不住在眼眶裡打轉,每一回告別,都滿是難舍難分的眷戀。這些離別的場景,宛如一部漫長的無聲電影,從我的少年時期開始放映,一直陪伴我走過青年,直至如今的中年,歲月流轉,唯一改變的,是我們在時光的穿梭中,各自變得滄桑、蒼老。
  看著頭頂已然光禿的父親,望著腰已彎曲成“弓”字形的母親,他們都已邁入80歲的門檻,本該是安享晚年的年紀,卻依舊為了生活永無止境地忙碌著。無數個夜晚,我獨自躺在床上,想起他們辛勤勞作的身影,淚水總會忍不住奪眶而出。我曾多次勸說他們,如今日子並非艱難困苦,不必如此辛苦,可他們總是輕描淡寫地回應,說自己就是干活的命,一天不干活就渾身不自在。
  再次離開家鄉,為了不讓父母再度傷心難過,為了不再聽到那句“哪一年還能回來?”的揪心話語,我提前告知他們下次回來探望的時間。如今交通如此發達,距離似乎也不再是難以跨越的鴻溝,說回來,便能很快回到他們身邊。
  那天,天空飄著淅淅瀝瀝的小雨,弟弟開車送我到火車站,父親卻執意要一同前往。坐在車上,父親還是說出了那句讓我心酸的話,下一次見面,恐怕又得好幾年后了。在揮手離開家門的那一刻,我清楚地看到母親眼中閃爍的淚光,我知道,隻要我再多說一個字,自己的淚水也會決堤,於是,我強忍著悲傷,將淚水咽進肚裡,和父親一同坐進了轎車。望著被雨水模糊的車窗玻璃,我的心仿佛被撕裂一般疼痛。
  到達火車站后,離火車開出還有幾個小時,父親因為忙碌便要先行離開。我深知父親的不易,回家近一個月,能與父母坐在一起傾心交談的時間,加起來竟還不到一天。望著父親遠去時那蹣跚的背影,我在心底虔誠地祈禱,願二老健康長壽,可與此同時,自己的內心卻被一種空虛和失落感填滿。
  晚上一點多,我踏上了直達烏魯木齊的列車,剛准備坐下休息,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拿起一看,是父親打來的。電話那頭,父親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與不舍:“自從你們走后,我和你媽媽心裡都特別難受,比以往任何一次你離開的時候都難以平靜,這不,到現在我們都還沒睡著……”聽到這些話,我的眼眶瞬間濕潤了,其實,我又何嘗不是如此呢?或許,隨著年齡的不斷增長,這份親情的愛,愈發成為一種深深的牽挂,在心底扎根生長,越來越濃郁,也越來越容易觸動。
  這是一種無私且淳朴的愛,它如同璀璨星辰,照亮我人生的漫漫長路,將陪伴我度過今生今世,永永遠遠。我深知,無論相隔多遠,那份血濃於水的親情,始終是我心中最溫暖的港灣,也是我前行路上最堅實的力量。未來的日子裡,我隻盼著能有更多的時間陪伴在父母身邊,讓他們不再為我擔憂,盡享天倫之樂。

□丁梅花

(責編:劉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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