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晨，始於鳥鳴
春晨，始於鳥鳴
雨后的春晨，鳥叫得更歡。
一聲、兩聲，一隻、兩隻，獨奏、合鳴。
聽著窗外的鳥鳴，我猜想著，是一夜的沉睡，積蓄夠了能量，還是一夜春雨的嘀嗒，潤澤了前一天累啞的嗓子，也或是趁著夜明星稀，她的小心臟裡又安放了一個強壯有力的起搏器，要不怎會有清晨這麼盡興的引吭高歌？
禁不住倚窗而望。
樓上防盜窗的窗櫺上，兩隻小鳥的爪子緊緊抓著護欄鋼條相對而立，好像一夜的溫情還沒有纏綿完畢，唧唧啾啾訴說著很多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話語，一句，兩句。間或，還會用尖尖的小嘴幫對方梳理幾下羽毛，撥弄幾下翅膀，滿是憐愛與溫馨的模樣，簡直就是甜到爆的情人節告白模板。
第三者開始插足了。先是小心翼翼地飛來，靜悄悄地落下，再是慢慢地挪移。兩隻小鳥倒是大方，不像人類那樣充滿敵意仇視第三方的加入。於是，兩隻小鳥的歡叫瞬時變成了三隻。有了比較，就有了競爭，剛才的唧唧啾啾轉換成了不停歇的唧唧喳喳。它們振翅、跳躍、歡叫，簡直把這小小的防盜窗當成她們暢懷開嗓的極佳舞台。
經不住她們呼朋喚友般的聲聲召喚，更多的鳥兒一隻隻地飛來。室外空調機上，綴滿黃綠芽苞的樹枝上，離得沒多遠還挂著晶瑩水滴的電線上，也都成了她們交流的場所。
一隻隻小鳥猶如爭著上《春晚》的群眾演員，簇擁著，奔跑著，爭先來到《春晚》《元宵晚會》的主持人跟前。不知是想借機一睹一出場就能笑瘋億萬觀眾的名嘴風採，還是真的身懷絕技欲罷不能，反正那一聲聲鳥鳴，似一顆顆圓潤的珠子飄來，脆生生地撞在耳膜上，撞出一串串暖暖亮亮動聽的聲音。我要是主持人，肯定會輕咳一下嗓子，用帶“電”的小眼神掃視一下眾鳥：“靜靜，大家都靜靜，相信來到這裡的你們個個都能歌善舞，各有各的特長，各懷各的絕技，但大家齊聲高歌，再高明的評委也無法辨明真偽、優劣，咱們還是抽簽依次登場，別讓評委站在窗口累壞了。”
第一隻小鳥率先登場，聲音宛如百靈清脆悅耳﹔第二隻小鳥次第跟上，聲音宛如黃鸝委婉纏綿﹔第三隻、第四隻……
鳥兒，絕對稱得上大自然最深情的樂師。無論是單隻獨唱、多隻合鳴，無論是民族唱法、美聲唱法、通俗唱法，都能唱出聲勢、氣勢。隨著清爽明亮，生動鮮活的一聲聲歡鳴，清晨的夢境被啄破，熟睡的人們被喚醒。
欣賞著悅耳的美聲，靈感汩汩流淌。我敲擊鍵盤，抒寫文字。隨著鍵盤的??聲，一行行文字飛瀉而出。
春雨潤澤了鳥聲，鳥聲增色了春晨。被鳥聲喚醒的人們，自然最知曉時節的重要，或背著書包上學，或騎著單車上班，一個充滿希望的春晨帷幕，就此拉開。
喜歡被鳥鳴喚醒的清晨，更喜歡這煙火裊裊、生生不息的美好人間。
□高暉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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