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城的兩種影像藝術表達
——龐順泉、許衛東長城攝影作品簡析
長城的兩種影像藝術表達
——龐順泉、許衛東長城攝影作品簡析

龐順泉攝影作品

許衛東攝影作品
“長城博覽在山西,精品攬要在朔州”,朔州境內長城遠至戰國時代。在朔州境內327公裡的長城中,主要有明代長城,其次為漢代和北齊,它們分布在右玉、平魯、山陰和應縣境內。廣武明長城建於洪武七年(公元1374年),保存較為完整的一段在山陰新廣武境內。
邊塞小城朔州,位於內外長城之間。這裡烽台佇立,堡城相望,古來為中原漢民族與北方少數民族爭戰之地。長城,作為曾經的軍事防御建筑,它見証了烽火硝煙、商賈往來的歷史,農耕文化與游牧文化在長期的對壘中融匯升華。
作為長城文化追隨者的龐順泉,用20余年的時光聚焦長城。他鏡頭下的長城多以明長城廣武段為主,長城題材作品多次獲獎,作品呈現出波詭雲譎的壯麗和華美。
藝術需要靈感和悟性,攝影者在觀察物象的同時,還需發揮想象的力量。龐順泉的“邊關”系列,畫面通常以雲霧、天空、繁星作烘托。利用光的反射,通過多色調和的技法,使作品既有舊時戰爭現場的氛圍,又有強烈的現代元素。《邊關明月》,月亮穿行在雲層裡,月之下,古堡破敗蒼涼,在幽暗的背景下,仿佛重回古戰場。戰鼓將息,人困馬乏,畫面極具穿透力和感染力。《邊關烈焰》,背景為厚厚的雲層,余暉下,烽火台與一朵雲相接,給讀者以雲是從烽火台吐出的恍惚,似乎再現了邊塞狼煙四起的戰前景象。《邊關光陰》,光影裡,屹立不倒的金色邊牆伏於沃野之上,大片的藍色留白,星星閃爍,歷經歲月的沉澱,長城留給我們的是如夢如歌的詩意美。
《長城腳下是我家》,晴空下,城牆向畫面深處無限延伸,牧羊人和一群羊在放牧的途中。城牆上,一棵自由生長的樹,樹上是鳥兒的家園。作品傳達給讀者的是長城腳下的眾生和諧共處、生生不息、安寧祥和的景象。無限延伸的城牆暗喻歷史已遠去。《霧鎖長城》,畫面以黑色為主調,白雲、狹長的綠色、藍色山峰,這些色調隻為襯托渺小而醒目的金色烽台。《雲海長城》,給讀者留下了極大的想象空間,近處的景物以烽台為主體,山霧、綿延不絕的山體和近乎水墨色的邊牆。遠處,陡然出現藍色山脈、如線條般流暢的雲,使畫面層次豐富而明快,意境與神韻兼備。雖都是冷色調,卻令視覺舒適。龐順泉深諳光影帶來的視覺沖擊,並利用畫面物象的動與靜,表達作品主題。畫面中各元素存在緊密的內在聯系,又相互作用。
與龐順泉的攝影格調不同的是許衛東的長城攝影。
許衛東,一位長城文化研究者,同時又有著“長城守護者”的身份。與長城結緣,源自2007年。在一次公務拍攝中,他拍到了烽火台,於是,對這座有歷史、有故事的墩堡產生了興趣,他想弄清楚這是什麼朝代的建筑?有什麼用途?兩年后,許衛東開始了自己的行走長城計劃。一輛摩托,一袋干糧,一壺水。從內蒙古清水河走起,多次深入明朝戰線最前沿:右玉殺虎口、三十二邊、雲石堡、鐵山堡,為當地文史館留下了珍貴的資料。十幾年來,他全情投入長城攝影,用鏡頭表達著對那一道道邊牆、堡城、烽台的特殊感情。長城的各種風姿盡入鏡頭,並打造了一部《平魯長城》畫冊。
許衛東鏡頭下的長城多數以四季來呈現。在《春映長城》《播種》《出發》《金色大地》《雪牧》裡,杏花、墨玉一樣的山體、疊翠流金的樹叢以及雪野,這些依附於長城的附屬景致是攝影語言最基礎的表達。作品以開闊的畫面見長,在霞光的映射下,金色大地與金色城牆構成了一道豐腴的、有質感的風景線,從而彰顯出長城的歷史感和厚重感。同時,也有家國情懷的寄托。邊牆下的耕田、農民、牧羊人、駱駝、羊群、狗,這些豐富的視覺信息,使包含了多種元素的畫面更具整體性和煙火氣。昔年的戰馬、戍兵都湮沒在歷史的烽煙裡,而駱駝不再是茶馬古道的運輸工具,卻為農事耕作助力。這種穿透實景的表達,讓我們感受到的不僅是歷史的回望,還有強烈的現代氣息。在科技日益發達的今天,邊牆腳下的百姓過著田園牧歌式的簡單而滿足的生活。
《故土》,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耕牛和它們的主人,依次為農用車和在塞北隻有到了仲春才顯現的新綠、樹上的鳥巢。遠處,長城隱隱,一片蒼茫。動靜相諧的畫面展現給讀者的是人們對土地的眷戀和它帶來的生機和希冀。《當年明月》與《古堡之夜》有同工之妙,都有著給讀者以無限的遐想和舒適的留白空間。明月清輝下,烽台、古堡,默然而立,“由來征戰地,不見有人還。”這輪明月,照過古人,也拂照今人。這裡融入了文人畫所追求的閑、靜、清、空、淡、遠的“畫外之畫”的意境。試想,作者在何種境地裡,才捕捉到了這一清朗之像。《龍脈》,以對角線呈現。一道城牆將畫面分割為兩個三角,城牆的暗影隱喻了曾經的戰火狼煙和肅殺之氣。而三角形又暗示了長城的堅固和不摧的特質。《五百年的守望》,畫面飽滿而空曠,墩堡宏偉卻不突兀。歲月會老,墩堡也會老。堡之上,在風中瑟瑟的枯草,頗似老者的白發,歲月更迭中,墩堡已是暮年。
攝影,是不斷行走與思考的過程,於苦中感知美和樂趣。把握生活的素材,對其進行取舍和夸張。在捕捉物象時,作者一定是帶著思維,傾注了感情。
當長城失去了軍事防御功能后,觀賞,游歷,拍攝,和作為歷史文化研究又成為了它具有現實意義的新功能。用鏡頭留下長城的瑰麗和滄桑,是現代人最直接最便捷的方式。回顧龐順泉與許衛東的長城影像,是兩種不同的藝術表達。前者為壯美,后者是本真。但相同的是,他們對長城、對這片厚土都懷有一腔摯愛。
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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