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元宵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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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雲“櫻桃好吃樹難栽,元宵吃了心舒坦。”
  每到正月十五,在我國南北方都有一個吃元宵的習俗。對我這個過來人,准確地說就是要吃“滾元宵”。一個滾元宵,就把我帶到童年,師傅“滾”元宵的一幕幕便浮現在眼前。
  每年過了初十,我家門前的一家豆腐店,就開始轉換門廳,臨時成了元宵作坊。滾元宵季節性強,隻有20多天,便關門了。因此臨近元宵節,這裡就熱鬧起來,每天都有人排著長長的隊伍購買元宵,現場滾元宵的場景更是壯觀,這家門店在做豆腐時,我經常路過豆腐作坊,總會朝店裡看。有時候遠遠地望,有時候近近地瞧,總覺得有什麼在吸引我。一次我隨母親來到豆腐作坊,對其做法了解了一二。之后我又多次來往。算與店主熟了一些,有時候幫他們泡豆子加水,燒豆腐添柴火。制作元宵時,我想為他們做幫手,這時隻見一群頭戴白帽、身穿白工作服的師傅,擼起袖子,對我說:“做豆腐與做元宵不一樣,別看元宵小,但它的工序多,要經過泡米、淘米、晾米、磨米、翻炒、熬糖、做餡、沾水、滾制、包裝等十多道工序。”說著師傅便把我推到一邊,又說,“多看別添亂。”之后,我真正做到了多看,才了解到滾元宵師傅,一絲不苟、精益求精的精神。我們北方人最愛吃的元宵是5種配料,芝麻、花生、青紅絲、核桃仁等。這些配料就夠師傅忙碌了。他們先是翻炒芝麻、花生,用無油的炒鍋以中火煸炒,炒淺了,香味出不來,炒過了,味就重了。所以,內行的炒貨師傅是聞香就出鍋,晾涼,用?面杖碾碎。然后兩人將碾碎的芝麻、花生、冰糖、白糖匯合到一起,攪拌均勻。
  接著就是熬糖稀,這與前面的工藝同樣是個技術活,糖稀少了,餡就是酥的,那滾出來的元宵就會裂口。老師傅將化開的糖稀倒入前五種餡料裡時,將匯總的餡料很好地黏到一起。這時,老師傅又將黏好的餡料放入一個木質模子裡,開始來回?壓、晾涼。這一晾涼技術還有學問,干了餡一切就碎,晾得不夠,刀切不成形。隻見師傅在手中左右搖晃,不一會那餡料被師傅拿捏得正好,看其色,聞其香,特別誘人,讓圍觀者直咽口水。
  把餡料做好后,下一道工序是加工糯米粉。他們正在展示技術活,隻見師傅將早已浸泡淘洗好的優質糯米,控干水,放入石碾子,那石碾子通過人力的轉動,碾出來的粉很細很細,過篩時,從篩孔漏出的粉真是細如絲,白如雪,這樣的粉才具有滾元宵的條件。師傅說,“1斤糯米粉,能滾制50顆元宵。”
  最后到了“滾元宵”環節,這個環節大有看頭,元宵能否色澤好看、味美絕倫,就要看師傅的手藝。幾個師傅一人手裡執一個簸箕,將餡團子過水,放入盛有糯米粉的簸箕裡搖滾,滾一道,過一道水,餡團子相互碰撞,與簸箕碰壁,經六過六滾,元宵越滾越大,越滾越圓,色澤潔白的元宵放在盤中,人們仿佛聞到色正形美,香香甜甜的滋味,止不住口舌生津、回味悠長,讓人看了就流口水。這種費工費力的老手藝,讓走過路過的市民不由自主地駐足圍觀,隻聽人們說,“看一眼,就是不吃,飽飽眼福也幸福”。
  每年正月十三之后,一家人會圍坐在一起,像吃團圓飯一樣,吃滾元宵。母親坐在桌邊,另一邊就是燒得火旺的鍋灶,母親忙了鍋裡,又忙桌上,這時一家人都在矚目母親的一舉一動,嘴裡泛出了口水。母親把鍋裡煮熟元宵撈出來,舀到青花瓷碗裡,碗沿露出一把白色的湯勺,碗裡冒著騰騰熱氣,幾隻圓溜溜的元宵安臥在黏稠的湯汁裡,珠圓玉潤。我們攪動勺子,撈起一個,咬上一口,不粘牙,有嚼勁,且軟糯香甜。那元宵裡多彩甜蜜的餡兒就流淌出來,包著的芝麻、紅糖等芳香立刻就散發出來,彌漫在空氣裡……母親看到洋溢在人們嘴角的微笑,笑吟吟地咧著嘴,沒有說話,心裡樂滋滋地。這也是對母親辛苦的一種回報。
  這些年,在我心裡一直有這樣一個理念:“元宵節不吃元宵,那就像沒有過元宵節﹔吃元宵不吃滾元宵,那就等於沒有嘗到元宵的原汁原味。”今年回到家鄉,又一次吃到香甜可口、回味悠長的“滾元宵”,真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梁冬

(責編:李琳、溫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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