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在秋千上蕩漾
年味在秋千上蕩漾
說起過年的風俗，眾人想到最多的是放鞭炮、貼春聯、穿新衣……而在我心裡，過年還有一項重要的年俗活動——蕩秋千。
記得小時候，每到過年，離我家不遠的后街上都會搭個大秋千，就在我好朋友的家門前。他家門前有一棵高大茂盛的皂角樹，樹下地勢平坦開闊，鄉親們借助大樹的枝杈作為秋千的一個支架，另一邊再搭起一個架子，兩個支撐點之間固定一根粗大結實的橫杆，提前把鍬把粗的繩子套在橫杆上，而后在繩子正中央固定一個秋千板，一架秋千在眾人的幫助下就這樣大功告成了。
每天蕩秋千的人很多，把秋千圍得嚴嚴實實，成了我們村的娛樂中心。
那時，我的幾位叔叔正值青春年少，他們是蕩得最好、蕩得最高、動作最嫻熟瀟洒自如的“空中飛人”。蕩秋千時，他們把雙腳岔開踏在秋千板上，順勢向前蹬，這時兩隻胳膊伸展開，帶動把秋千的雙繩分開，而后依次按照這種操作模式連續蹬十多下，就在空中搖擺式地飛起來。人群中不時發出“咦”的驚嘆聲，我在秋千下仰頭觀看，心裡緊張的替叔叔捏把汗，而他們卻從容自如、十分愜意，有時還沉醉地閉上眼睛，徜徉在和煦的春風裡。
上一個人剛剛從秋千上下來，下一個人迫不急待地抓住繩子，匆匆忙忙開始蕩起來。
我的母親那時已近不惑之年，她習慣和我的嬸嬸以及左鄰右舍的嫂子來到秋千跟前，熱熱鬧鬧談論著一年的收獲、新鮮的見聞、十裡八村的趣事，時不時發出歡快的笑聲。她們喜歡兩兩結合，對臉站在秋千上，相互配合默契的蹬秋千，秋千在循環往復中發出“吱吱呀呀”的響聲，仿佛為她們助威吶喊。
在娛樂設施單調的年代，一架秋千，像磁石一樣也把辛勞了一年的鄉親們聚集在一起，給他們帶來了歡樂，溝通了感情，拉近了人與人之間的距離。
可惜這個秋千大，我們手太小，連繩子都握不住，隻好望“秋”興嘆。於是每到過年，父親就會在我家院子的棗樹上為我們姊妹幾個搭一個小秋千，這裡很快成了小伙伴們的樂園。我站在秋千上，小朋友在身后使勁推我，再加上我雙腳用力向前蹬，身子就輕輕地飄起來，忽前忽后，天空和地面隨著晃動旋轉起來。我閉上眼睛，感覺自己像小鳥一樣在天空自由地飛翔，那種美妙的感覺無法形容。
小伙伴們還會創造一些新玩法，比如一個人坐在秋千板上，眾人幫忙把兩條秋千繩擰在一起，擰成一個“大麻花”后突然鬆開手，秋千就開始轉圈，停止轉動后，小伙伴暈暈乎乎地走下來，像喝醉酒一樣分不清南北西東，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如今我們村子裡過年還搭著大秋千，每當新年到來，我都如約而至，蕩幾次秋千，回憶那秋千架旁的歡聲笑語，重溫那濃濃的年味與鄉愁。
□周虎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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