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耘心田》:老驥伏櫪 孜矻稼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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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 論


  首次翻閱《牧耘心田》是在去年國慶期間,當時由於時間倉促,囫圇之下便忽略了許多﹔過后重翻,又生出許多驚喜慨嘆。
  作者吳國榮在書中描述:“我的成長經過了兩個天地,一個是民風淳朴的傳統村落,一個是日新月異的千年古城。感謝時代,讓我經歷了兩種不同的文化環境,成全了我對生活的深刻認識。”時隨境遷,對於作者來說,不變的是,無論是在哪個天地,都能夠隨遇而安,牧心耕耘皆有收﹔無論是對哪個天地,都充滿感恩熱愛,不負如來不負卿。
  《牧耘心田》中有多篇融情於景、融情於文的文章,如《遠去的音符標韻》,文中的麥秸垛“是鄉村千百年來的時令物象,是原野上風情生動的妙筆點染,是田野裡娓娓動聽的優雅樂章……形狀各異的麥秸垛,體現著人間煙火。趕路之人,遠遠望見它,便知道已接近一個村庄。麥秸垛偉岸高大的造型,類似象征電氣化的塔架、工業化的煙囪,在古老的鄉村,它是農耕文明恆久的標志。”垛垛麥秸夜來香,裊裊炊煙旭日升,一幅中國傳統鄉村寧靜安然、溫暖恬靜的畫面便緩緩鋪開……
  在書中,“旱井”“字紙簍”“孜矻稼穡”“(精神)自留地”等等,這些接地氣、有煙火氣息、在普通話中似曾相識、但又幾乎不見的方言終於落於紙面,文化斷層在這一刻的弦續接上,不禁讓人心生喜悅。這也是我想稱作者為“先生”的原因之一,他是一位教書育人、文化賡續意義上的“先生”。
  書房書架,幾乎是文化人物理身份上的標配。正如作者在《書房散記》中的開篇所講“對於一個文化人來說,人生的一大樂事,莫過於把書房打造成自己心儀的樣式,以此表明自己向往文化的態度”。文人的情懷大抵是相通的。經常自詡為“半個文化人”的我,也希望有自己的書架,以期通過外界的裝扮來陳設自己是個文化人的虛榮假設,同時,更希望通過這些架上所陳書籍的品味以及書中的“圈點”,去塑造一種身體力行、潛移默化的“耕讀傳家”的文化。書籍之於讀書人、之於耕讀之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把人生感悟都訴諸文字,把興趣愛好發揮到應有的高度”,這是作者作為文化人,對修身齊家身體力行地實踐、對耕讀文化潛移默化地塑造。
  如果說坐在南牆根兒晒太陽的遺老是物理現實中的守村人,那麼吳國榮先生便是文化賡續上的守村人。他在《守住鄉村的煙火氣》中,提到了村人甲乙丙丁,有些人我熟悉、有些人我耳聞過、有些人我不知道。“我出身農村,憑著堅定的毅力繼承了鄉賢的衣缽”,“在那片文化貧瘠的土地上播種著希望”。為鄉門村戶寫福書聯、為路橋修補求告四方、籌措繕葺“西杜大廟”、組織編撰《西杜村志》……這是他作為鄉賢,對鄉村的存續發展、對鄉村文脈延續的盡心盡責。
  正因為一個“賢”字,作者關於與他關系密切的人物描寫,就不能不從根源上去找,不妨認真閱讀《我的母親》一文。認真閱讀之后,文中的某些片段,不禁使人鼻酸一溜﹔同時,也很是讓人感慨作者人情體察之細膩深刻,但對情感的控制又很到位。這可能是身為作家應有的敏感深刻,但同時又要保持旁觀者的冷峻克制。基於“中國傳統文化,鼓勵人們去追求功名利祿,但在成功之上,還應顧及更重要的東西,比如人格、尊嚴和親情……”這樣的價值觀,“子欲養而親不待的現實常常讓”他“陷入無限的焦慮和痛苦之中”。“……我可以用平車拉上母親……再陪她趕一趟集,買幾個油糕,再吃一碗羊肉泡。”集,尚可趕﹔油糕,尚可買﹔羊肉泡,尚可吃,只是斯人遠去,遺憾難補。“在天國的母親,你放心,我一定替你表達我的心願。”對於心願表達的完成與否,這是留給讀者的懸疑,當然,我也很是好奇。但是,通過《我的父親》中的去甘肅慶陽追尋求証歷史的過程敘述中,我想,答案或許已經不再重要。
  同鄉兄長吳鵬程在為作者新書所作的《序》中,在姓名后面加上了后綴——“先生”,“先生”之於文人,如“某老”之於有重大貢獻的老人一樣。我想,這是對教書育人的老師、對文化人、對鄉賢的認可和褒獎。行文至此,我也想真誠地、發自內心地稱呼作者吳國榮一聲“先生”。

□吳俊駒

(責編:李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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