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心與文心都付史談中
——讀張隆溪《中國文學史》
詩心與文心都付史談中
——讀張隆溪《中國文學史》
提起張隆溪,不得不提到他的《道與邏各斯》《同工異曲》,對比較文學學科有重大影響,在學科建設中更是呼吁開展跨語言、跨民族、跨文化、跨文明的學科對話。《中國文學史》就是帶著這樣一種“跨越”激情的文學流變史。
張隆溪提綱挈領地拎出中國文學發展重點的人與事,將文與論、讀與賞、古與今、中與外有機結合起來,既看到中國文學的內部發展情況,又看到各個時代本國文學與外國文學的互動,他試圖在世界文學的地形圖中,准確定位中國文學的位置,找到中國文學的獨特之處與中國文明的基本特質,希望通過“文”來溝通,以沖破各民族與各文明的封閉圈,達到互相理解與互相尊重。
張隆溪著重講述了詩、文、小說,間夾以詞、曲。古人之“文學”,由商周甲骨之“文”開始,“文”即“紋”,后者是晚出字,“紋”的本字是“文”,即花紋,是可見的表象。古人認為豹有豹紋、龜有龜紋、骨有骨紋,觀察這些紋理,可以探尋天道真理﹔人類社會也有“紋理”可尋,通過觀察社會之表象紋理,就可以探索社會發展之規律,所以與人有關的一切,都可以稱為“文學”,故古人之“文學”最終都關乎“人”自身。
詩之文體,導源於《詩經》《楚辭》,漢樂府遠接先秦民歌傳統制文人五言,故有《古詩十九首》標志五言詩的成熟﹔魏晉南北朝開掘聲律,故有永明體、宮體詩﹔將押韻、對偶、聲律引入詩歌,開唐代律詩先聲,經過漫長的積累與發展,終成唐音,其豐神情韻成為詩之一宗﹔宋詩另辟蹊徑、自成一格,其筋骨思理、平易沖淡為詩之另一大宗﹔唐宋之后,元明清詩之發展無外乎在宗唐與宗宋之間來回搖擺,形成了著名的唐宋詩之爭。
文當中最為人道的是賦體的發展,賦之發展也與《詩經》《楚辭》有關。古之賦家者流,原本《詩》《騷》,漢初騷體賦即模仿《楚辭》而來,西漢全盛時期成散體大賦,東漢轉而入抒情小賦﹔躍魏晉而入南北朝,遂有駢體賦﹔唐引押韻對偶入賦成律賦﹔宋人歐陽修以散文化的章法,破賦體工整之態,自成文賦﹔自元始又開始學習漢賦﹔明清更有“文必秦漢”之說。
小說主要來源於神話、先秦寓言、史傳散文,這些文類“故事講得好”成為先聲。文言小說的真正開端,要到魏晉南北朝時期的志人、志怪小說,也就是寫人、寫神話的小說。白話小說,來源於唐宋元的說書,也就是口頭講故事,至明代發展為歷史小說、神魔小說、世情小說,清代大致沿著這個走向在發展。
張隆溪在文學史的寫作中,融入了自己跨文明對話的學術立場,希望透過文學來互相溝通,達到文學的互通互聯、文明的互認互鑒、人類的互愛互助——這也是張隆溪《中國文學史》一大觀點和貢獻。
劉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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