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裡的老親戚
年味裡的老親戚
年越來越近了,年味也更加濃起來,父母總是念叨著那些老親戚。
每到年關,家中的父母便開始忙碌起來,籌備著等新年的到來。而他們最期待的,就是過年時去走走那些老親戚,也盼望著老親戚來我家。老親戚分散在不同的地方,有住在本村的也有在住在外地的,親戚家那些老房子可能變成了新樓房,不管怎麼變在記憶中都十分熟悉。青磚黛瓦間透露著親情的溫度,每一條石板路也記錄著美好的過往。每當走進一扇扇半掩的木門,迎接我們的總是那些熟悉而親切的面孔,他們或是皺紋滿面、步履蹣跚的長輩親,或是身著時髦、事業有成的同輩親,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高興的笑容。
記憶中,每當過年時,父母總要帶著我們去走那些老親戚,而且是一家一家的排起輪子走,有時一天還要走好幾家,少說也要走十天半月還走不完,甚至走到正月底還沒走完。俗話說:“男子走到初七八,女子走到青草發。”有時,那些老親戚也會來我家,千好萬好有客來最好,父母就是再忙也得好好接待。什麼舅舅、舅娘、姨媽,姑爺,表叔等等,趁著過年大家湊在一起,也不圖吃的好不好,隻圖個親戚間走動走動,拉拉家常,敘敘舊,親戚間也就更加親切起來。
平日裡,那些老親戚看似沒有來往,沒有事時連個電話也沒有,有的甚至好幾年都沒見過面,看上去就像沒有這些親戚一樣。可不管在哪兒碰見,再忙也要坐下來聊聊天,或者問問家裡的情況,隻要見個面,說幾句話,看似平平淡淡,實則是親戚間的另一種走動,心裡也像陽光一樣溫暖。盡管這樣,可誰家嫁閨女娶媳婦,或者老人滿十做生,他們都要去喝喜酒或祝壽湊人氣。
記得我母親滿七十時,按鄉下的習俗也得辦幾桌酒席。在頭天晚上,我們計劃人數時,不管是遠房的,還是親房的,包括父母的干兒干女……該算的都算了,然后請了“鄉村一條龍”來家裡辦酒席給母親祝壽。第二天,在原來安排的基礎上,還多出好幾桌。還好,我們也多備了一些酒菜。這些多出來的客人,有的是好多年沒走動的爺爺輩延續下來的,還有的就是父母多年沒走動的,不是隔了好幾房的,就是隔了好幾輩的老親戚。
快過年了,母親幾乎天天念叨著那些老親老戚。她說:“快過年了,你大姨曉得好不好喲,我好像好久沒見到了?”我說:“媽,你忘了,上個月大姨才來我們家看過你呢。”母親笑了說:“你看我這記性?對,上個月你大姨才來過。今年過年,不知你大姨媽來不來我們家拜年喲?”過了一會兒,母親又說:“你三舅的風濕病好點沒有,天冷了,他要注意別冷著了喲。還有,你三表叔家的新房子修好了沒有,等他房子修好了我還想去看看呢。這些年他家種蔬菜賣掙了不少錢,房子肯定修得很漂亮。今年正月正好立春了,天氣暖和了,我一定要去他們家拜個年……”
平時很少說話的父親,聽母親這麼說,他也念叨起那些親戚。他說:“幾個月前,你那住在縣城的二姑父,卻專程來我們家看望我,他知道我愛喝茶,還給我帶來一包好茶葉。我留他吃午飯,他說什麼也不吃,坐了會兒就走了。他說過年的時候一定來我們家,好好耍兩喲!”還說:“前幾天,我聽說你二姨爹病了,住進了縣人民醫院,也不知道現在好點沒有?過年時我一定要去他家看看他,也給他拜個年,畢竟我們是老親老戚嘛。”他還說:“你大表叔聽去縣城他兒子家住了,也不知道他住得習慣不?初一天,我們也去縣城他家看看,縣城裡過年時比鄉下熱鬧嘛……”
冬天那暖暖的陽光照進院子裡,洒在父親略顯佝僂的背影上。他手持掃帚,一絲不苟地清掃著院子的每一個角落。落在院子裡枯枝敗葉,堆在院壩邊的塵土雜物……在他的努力下紛紛歸攏一處,整個院子漸漸露出了整潔的面貌,父親的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在院壩邊,母親正忙碌地洗著被子。我勸她用洗衣機洗,她說洗衣機洗不干淨,她卻堅持用手洗。於是,她那雙布滿歲月痕跡的手,在熱水器放出的溫水中靈活地揉搓著。母親邊洗邊說:“把被子洗干淨點,趁著天晴有太陽好晾干。今年過年呀,你舅舅、姨媽,姑爺,表叔他們都要來,他們都是上了年紀的人了,得多准備幾床被子,別讓他們冷感冒了喲!”
老親戚就像一瓶老酒,在濃濃的年味裡,散發出格外的香,味道也越來越美!
□張儒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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