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修廟向村民集資並佔用土地補償款
偏關縣去往水泉堡長城的途中,有這樣一個村庄——陽坡泉村,這個古老的村庄,直到今天,還延續著幾百年來的二月十九的古廟會活動。這裡群山環抱,溝壑如畫,珍珠般的民舍,分布於各個山窪朝陽之處﹔村民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祖祖輩輩過著並不富裕而分外悠閑的生活。
近來,在窯頭鄉陽坡泉村委會的動員下,村裡開始發動大家修廟,寄望修廟來改變現狀。然而,當村民們將錢交給村委會后,他們發現很多事情不是起初想象的那麼單純,有些村民舉家集資5000元修廟,卻隻得到幾隻褪色的小佛像,而蓋廟的集資款去向卻成謎團……
17萬元修廟集資款
就在進入陽坡泉村村口的地方,正在修建一座古香古色的廟宇。據說,該廟舊時建於石洞之上,始建於明代,清代乾隆四十年重修,隨后毀於“文革”期間。
在一份村民提供的材料中,陽坡泉村以陽坡泉廟委會的落款,寫道:“近年來,為消民災,保佑千家萬戶,人畜平安,本村善男信女、成功人士回報神恩,重修三廟……請你們在這工程竣工和迎神開光之際,邀請你們全家參加慶典,種善因,得善果。”文字圓滿生動,全村人接到這份倡議書后,每戶均集資200元到8000元不等。
正是這座廟的修建,讓大家多了幾分期待,卻也多了幾分憤慨。
村民范寬樂,今年53歲,他的兩個孩子均在外地上學,每年,他要依靠到工地上打工,才能賺夠孩子們的生活費和學費。就是在這麼艱難的情況下,他依然拿出了200元的集資款。
范寬樂從櫃子裡找出了那尊“金色”的小佛像,小金佛已經褪色,露出了裡面黑色的釉質。一般在集市上,這樣的金佛不過2元錢。“就給了我們這個東西,也不知道值多少錢。我們多次到村委會要求村支書提供修廟的詳細花銷,村支書不予理會。我的錢盡管不多,但也需要知道它花在了哪裡。”
66歲的范吉蛇,發動全家兒女集資,共集資5000多元,“這二年,地也都征收沒了,補償也看不見,家裡根本就沒有收入。每年就靠著兩畝土地的收成生活。”
范吉蛇很想知道他們的錢花哪裡了,他幾次和村民到村委會詢問,要求公布修廟的賬目,都遭到拒絕。“這讓我很生氣,就把小金佛給扔了。拿個金佛有啥用?我們覺得修廟這件事,必須得對得起良心,不清清楚楚,我們不干。”
“我們全村人集資了17萬元,據說高速路上的35萬元的補償款也挪用到了這裡面,我們要求公開賬目明細,看修廟究竟花了多少錢?”因為長期的村務不公開,村委會副主任范三白多次要求公開賬目未果。
耄耋之年的呂金祥,是一名擁有五十多年黨齡的老共產黨員。“我是一名共產黨員,年輕時就當上了婦聯干部,一直以來,無愧於黨和國家的栽培,我們帶領著村民開荒地,抓生產……我們那二年的村干部,踏踏實實做事,清清白白做人。這屆村干部上任三年了,沒有公開過村務,前幾天,我們村裡十幾個黨員強烈要求公開村務,村裡也沒有動靜。”
鎮政府含糊其辭
據村民反映,因修高速路征用荒山荒坡,陽坡泉村有綿羊墳和火頭梁兩處佔地。對於這兩處征地,村民卻不知道政府補償了多少錢。
“三年前,村支部書記范三堂競選村干部時,口口聲聲說保証在自己村委會任職期間,村委公開賬目。最后呢,我們要求公開,根本不搭理我們。”村民范成瑞說。
採訪中,村民們都將家中的小佛像拿出來,他們覺得這樣的金佛,不能成為不公開集資款去向的遮羞布,想知道既然村民已經集資了17萬元,為何還需要添加高速路土地補償款的35萬元,才能修起一座廟?
“而且,將國家補償款修廟,這個決定經過政府允許了嗎?這樣的行為不違規嗎?”村民們依然認為,村務不公開、濫用職權,是造成村裡所有矛盾的導火索。
面對重重問題,村民們找到了偏關縣窯頭鄉鄉政府分管陽坡泉村工作的副鄉長劉志才,劉志才卻遲遲不予答復。
2014年12月3日,記者採訪副鄉長劉志才。他將記者安排到辦公室后,前去請示領導。20分鐘后,他折回,就記者的幾個問題進行了記錄,並答應隨后回復記者。其稱:“廟的修繕佔用30多萬元的高速補償款,我並不了解這件事。至於村務公開剛剛上了農廉網,村民可以查閱。”問及為何不向村民公開,他沒有作答。
在此后的半個月中,劉志才不接電話不回復短信,記者的採訪無從進行。
2014年12月15日,村民們致電記者,至今村委賬目也沒有給他們公開,“山高皇帝遠,我們老百姓的事情,真的就沒有人管了嗎?”
本報記者 高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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