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年掌心的溫度:從ICU到陽光院,溧水女子郭美鴻用愛焐熱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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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京市溧水區永陽街道城郊社區的晨光裡,總有個瘦小的身影扶著另一個人慢慢挪動。郭美鴻的左手緊緊牽著丈夫吉小軍的手腕,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去 —— 這個動作,她做了17 年,從丈夫躺在ICU的那天起,就沒鬆開過。

那一天,她把眼淚憋成了掌心的力氣

2008年11月,郭美鴻正在廚房給丈夫准備午飯,門外突然傳來鄰居的呼喊:“美鴻!小軍出事了!” 她手裡的鐵鍋“?當”砸在地上,就往外跑。

在醫院的急診室,她第一次見到車禍后的丈夫:吉小軍躺在推床上,渾身的血把藍布單浸成深褐色,左半邊臉腫得像發面饅頭,原本挺直的鼻梁塌了下去。“醫生說腦子有血塊,要立刻轉去省人民醫院,可能要開顱。”郭美鴻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卻死死攥著推床欄杆,“我跟他去,他在哪兒我在哪兒。”

省人民醫院的ICU走廊成了她的“臨時家”。20天裡,她沒脫過外套,晚上就蜷在長椅上打盹,耳朵卻豎得像雷達,生怕錯過護士喊“吉小軍家屬”。為了湊醫藥費,她跑遍了所有親戚家。郭美鴻說:“他是我丈夫,是孩子的爸,隻要有口氣,我就不能放。”那段時間,她每天隻買兩個饅頭,早上一個,晚上一個,省下的錢全塞進了繳費窗口。

6000 個清晨,她把日子過成了“康復課表”

吉小軍從ICU 出來那天,陽光特別好,可他像個剛出生的嬰兒 —— 不會說話,不會吞咽,連眨眼睛都要郭美鴻用手指輕輕扒開眼皮。醫生說“長期臥床容易生褥瘡”,她就把家裡的舊棉花拆了,縫成厚厚的“防壓墊”﹔擔心丈夫肌肉萎縮,她跟著護士學按摩,每天早晚各一次,從肩膀到腳踝,每個關節都按到發紅。

“剛開始真難啊。”郭美鴻記得第一次給丈夫喂粥,勺子剛碰到嘴唇,粥就順著嘴角往下流。她蹲在地上擦了又喂,喂了又擦,一小碗粥喂完,地上的毛巾能擰出水來。寒冬臘月給丈夫擦身,她先把毛巾塞進自己懷裡焐熱,再一點點擦他的皮膚,“他受了那麼多罪,不能再讓他凍著”。

凌晨5點的鬧鐘,她從沒讓它響過第二聲。先幫丈夫翻身、換尿布,再用溫水擦臉、漱口,接著是喂早飯 —— 把饅頭泡在粥裡攪成糊糊,用小勺一點點送進嘴裡。

17年下來,她的右手比左手粗了一圈,指關節腫得像小核桃,那是常年用力按摩留下的痕跡。可吉小軍的皮膚始終光滑,被褥總帶著晒過的陽光味。

當癌症來敲門,她把診斷書藏進了口袋

2012年春天,郭美鴻摸到自己左胸有個硬疙瘩。去醫院檢查后拿到 “乳腺癌中晚期” 診斷書時,她迅速把紙折成小方塊,塞進了口袋最深處。

回家路上,她想:“我要是垮了,小軍怎麼辦?孩子馬上要中考,不能分心。” 於是她把丈夫托付給鄉下的嫂子,臨走前反復交代:“每天早上給他煮個蛋,要剝碎了拌在粥裡﹔下午3點幫他翻次身,別忘了墊那個棉花墊。”

化療的反應比想象中更難熬。第一次化療結束,她在廁所吐了半個多小時,膽汁都快吐出來了。可每次去鄉下看丈夫,她都進門先笑:“你看我給你帶了啥?是你愛吃的糯米糕。”吉小軍說不出話,卻會努力抬起手,用指尖輕輕碰她的臉頰。

如今,陽光終於照進了他們的小院

現在的郭美鴻,頭發重新長了出來,雖然不如從前濃密,卻黑得發亮。每天傍晚,她都會扶著吉小軍在院子裡散步。丈夫走得很慢,一步要挪三四秒,她就陪著他慢慢挪。

“你看,他能自己扶著牆站一會兒了。” 郭美鴻指著牆邊的扶手,眼裡閃著光。去年秋天,吉小軍突然能鬆開她的手,獨自站了十秒鐘,她激動得給遠在外地的兒子打電話,說著說著就哭了,電話那頭的兒子也跟著掉眼淚。

街坊鄰居常說“美鴻是鐵打的”,可隻有她自己知道,支撐她的從不是鐵打的身子,而是丈夫每次看到她時眼裡的光,是兒子電話裡說 “媽你放心”,是那些藏在苦日子裡的甜 —— 比如丈夫突然會對她笑,比如自己的頭發重新長出來,比如清晨推開窗,能聞到院子裡的花香。

17年過去,郭美鴻掌心的溫度,終於焐熱了曾經冰冷的日子。就像她常說的:“夫妻就是兩隻手,平時各做各的事,可一旦有難,就得緊緊握在一起,誰也不鬆開。”

通訊員 永宣 揚子晚報/紫牛新聞記者 曹盧杰

(責編:張星秀、馬雲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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