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影師拍快遞小哥入圍國際大獎
這位南京小伙想了解當快遞員的媽媽,進行了3年跟拍
攝影師拍快遞小哥入圍國際大獎
這位南京小伙想了解當快遞員的媽媽,進行了3年跟拍
想知道母親的工作到底是什麼樣子的,想知道自己不在南京的時候她都是如何生活的。因為牽挂母親,“95后”攝影師牛童在母親成為一名快遞員后,以大學生實習的名義進入了母親工作的工廠,並成為了一名分揀員。此后三年,牛童拍攝400余張作品,從卡片機到大畫幅相機,從記錄母親到一個群體,從一方快遞站到整個快遞行業,與拍攝對象坦誠交流,不僅定格下快遞小哥的夢想,更借由母親的患病經歷,深化對生活與親情的理解。2024年,牛童憑借作品《快遞》成功入圍徠卡-奧斯卡-巴納克攝影獎主競賽單元,成為自1979年該獎項設立以來,第四位獲此提名的中國攝影師。
以母親為切入點 開啟《快遞》的創作
牛童介紹,母親是安徽宿州人,十幾歲的時候就來到南京打工,后來有了他。從牛童的小學到初中的9年時間裡,母親換了3份工作,這些工作一直在消耗著她的身體。2020年,母親失業后,加入極兔速遞成為了一名分揀員。
“我想知道母親的工作到底是什麼樣子的,我想知道我不在南京的時候她都是如何生活的。”牛童告訴記者,有一天晚上,他去母親工作的工廠接她下班。在工廠外等著她的時候,感覺遠處的城市就像一種召喚,而自己站在暗處靜靜地等待。那種光亮和空間上的體驗,讓牛童久久不能暢懷。
母親下班后,牛童騎著她的電瓶車,母親則背著他的相機背包、坐在后座。那天剛下完雨,母親摟著他的腰,就這樣騎回了家,感覺就像是小時候,母親接他放學一樣。自己也第一次感受到了母親的重量。繼而,牛童萌發了為母親去拍攝《快遞》的想法。
2020年底正值寒假,研究生在讀的牛童就以一名分揀員的身份和母親成為了“同事”。“一開始對快遞這個行業我沒有太多的關注,主要還是因為我母親進入這個行業之后,慢慢的就開始對這個行業各方面都產生了一些興趣,包括想去了解這些人面貌姿態等細節的東西。”也是從這裡開始了長達三年的《快遞》的創作。
照片背后的故事 他們都在詮釋生活的意義
牛童曾和一位小哥一起送貨,他坐在小哥的副駕上。小哥為人真誠又溫暖,一路上,他向牛童分享著生活中的樁樁件件事。當他們穿梭於老小區配送快遞時,瞥見了別人家院子裡綻放的鮮花,瞧見了居民們平凡又真實的日常生活,還看到了嬉戲玩耍的小貓小狗。小哥心懷夢想,渴望能與妻子在城市裡安穩生活。為了達成這個目標,他輾轉換過好幾份工作,最終將工作地點定在了南京,因為這裡離他安徽的老家更近一些。小哥的生活,讓牛童深刻意識到,他是一個內心世界極為豐富的人,無論是情感、生活,還是工作,都充實飽滿。牛童盼著能為小哥拍攝一張肖像,期望這幅作品能夠承載小哥生活的意義。
還有一張照片是一位叔叔,他在城市裡配送快遞,當時特地請了兩天假,帶著女兒去辦理幼兒園的入學手續。開學第一天,他牽著女兒的手走進了幼兒園。第二天,牛童拍攝完這張照片后,他回到了城市繼續工作。他說,作為一名父親,不應該缺席女兒的成長。
而在另一張照片裡,這位叔叔同樣從城市回到了農村。牛童站在他們家的麥田裡,給他和女兒拍攝了這張照片。鏡頭的另一側是他們家的祖墳,他們就這樣站在祖祖輩輩的土地上。
在《快遞》系列作品的創作過程中,牛童拍攝了400多張照片,其中母親的身影僅佔10張左右。“后期我和母親更多是交流,放下了攝影,期望通過對話更深入地了解她。”牛童說道。
牛童也會給母親展示自己的攝影作品,她對生活和情感的理解,為牛童的創作提供了源源不斷的靈感。“要是沒有母親,我的作品可能不會有這般溫馨的感覺。老師曾建議我構建一個冰冷龐大的世界,但我更願意以平等的視角走進這個行業,這樣拍出的影像會更有深度。”
《快遞》結束 攝影探索不會結束
2024年,26歲的牛童首次入圍全球最具盛名的攝影類獎項之一——徠卡-奧斯卡-巴納克攝影獎。該獎項是1979年設立的國際性攝影獎項,旨在嘉獎擁有敏銳觀察力、能生動表達人道主義及人類與環境關系的攝影師。
牛童深感幸運,能讓國際評委看到自己的作品。“我和評委交流的過程中,他們說,他們雖然不清楚快遞對於中國到底意味著什麼,但是我展現了不同的視角,那些溫暖打動了他們。”這種跨越文化與地域的情感共鳴,讓牛童意識到,人類共通的情感體驗能引發深刻的共識。
隨著《快遞》系列的落幕,牛童的攝影探索之旅仍在繼續。“我發現母親從事過外賣、商販等工作,但她從未告訴我。我想通過情感和工作方式還原這些經歷,追思過往。”
揚子晚報/紫牛新聞記者 徐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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