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雖然“七七事變”已過去了77年,但回憶起親歷“七七事變”后的血淚生活,北京83歲的鄭福來老人依然難以釋懷。“如果日本右翼勢力敢再挑起戰爭,那就老賬新賬一起算。”七七前夕,鄭福來老人在接受記者專訪時,幾度激動地拍著桌子說。
許多盧溝橋地區的村民都慘死在日本人手中
1937年7月7日夜,密集的槍炮聲把年僅6歲的鄭福來從睡夢中驚醒。“我睜開眼一看,外面黑洞洞的。”鄭福來回憶道,炮彈就在他家北房西邊落下爆炸。奶奶讓他頂著鍋蓋跑,和母親妹妹一起逃往長辛店。在北頭小樹林裡,他看見一排排國民黨29軍將士遺體,“那個情景一直印在我的腦子裡。”
鄭福來清晰地記得,日軍佔領宛平城后,那年臘月天寒地凍,死尸隨處可見。在那段亡國奴的生涯中,國人的性命如同草芥,許多盧溝橋地區的村民都慘死在日本人手中。在曉月碑亭后面,13人被日軍集體殺害﹔吳振山的二叔經過日本崗哨沒有給鬼子行禮,被一刺刀捅死﹔郭均的爺爺在河灘撿柴火時,被日軍試新槍打死……
“活到100歲,我就講到100歲”
1931年10月出生的鄭福來,世代居住在盧溝橋西橋頭。他現在的家,與當年駐守在盧溝橋一帶的國民黨第29軍219團團部僅一路之隔。曾擔任新中國成立后第一任盧溝橋鎮鎮長的他,在退休后仍然和年輕時一樣,經常利用遛彎時間和節假日,為“盧溝橋事變”那段歷史做義務講解員。
60多年來,鄭福來已經接待了超過70個國家的外賓、媒體記者和數以萬計的參觀者。他說,這麼做不為別的,就是為了讓我們中國人能牢記這段歷史,奮發圖強。“多活一天我就多講一天,要是能活到100歲,我就講到100歲,我要盡自己平生之力宣傳抗戰歷史。”鄭福來說。
“他們否認戰爭,咱們就要時刻警惕”
在來訪的日本人中,一些人拒絕承認侵華戰爭中日軍犯下的罪行,這讓鄭福來老人很憤怒。
從1982年第一首詩《憶七七》開始,鄭福來通過寫詩來記錄苦難的經歷,而近些年,詩的主題又增加了憤慨。他說:“每次看到日本否認侵華歷史的新聞,我就記錄下來,寫成了詩,現在都已經成摞了。”
日本最近解禁集體自衛權的新聞鄭福來也看到了,他皺緊眉頭說:“從現在看,日本右翼勢力不僅要否定歷史,而且還喊出中日必有一戰口號,真是磨刀霍霍。咱們一定要提高警惕,我們老一輩人有責任、有義務敲響警鐘。”“不過,中國國力和以前大不相同了,日本右翼勢力再敢挑起戰爭,咱們就老賬新賬一起算。”鄭福來老人拍著桌子說。
據新華社
解讀
軍事專家詳解中國抗戰的國際意義
中國抗戰的世界坐標
據新華社電 77年前的7月7日,日本侵略者在盧溝橋發動了全面侵華戰爭。“這只是其稱霸世界的第一步。”國防大學教授舒健說,“他們的目的是通過把中國變為殖民地,進而吞並亞洲,直到稱霸世界。”
1936年,日本天皇批准了新改的《帝國國防方針》及《用兵綱領》。隨后,日本五相會議通過了《國策基准》,具體地規定了侵略中國、進犯蘇聯、待機南進的戰略方案。“這充分暴露了日本妄圖稱霸世界的野心。”國防大學戰略研究所副所長孟祥青說。
然而,帝國主義的美夢被中國軍民的奮起抗戰擊碎了。軍事科學院軍史專家賀新城說:“全面抗戰爆發后,日本揚言要在三個月內滅亡中國。可僅在上海,中國軍隊就與他們血戰3個月﹔平型關大捷,打破了日軍不可戰勝的神話﹔在武漢會戰的4個半月裡,日軍付出了10余萬人死傷的代價……”
“中國戰場的持久抗戰阻滯了日本的計劃,粉碎了德日東西夾擊蘇聯以及會師中東的計劃。”孟祥青說。
當德軍兵臨莫斯科城下,急切期望日軍能盡快從遠東進攻蘇聯,以形成兩翼夾擊之勢。可日軍心有余而力不足,“七七事變”以來,中國戰場始終牽制住了100萬左右的日本陸軍主力。抗戰末期,日本陸軍還有64%被牽制在中國戰場上。“作為世界反法西斯統一戰線不可或缺的重要成員,中國是開辟反法西斯戰場最早、抗擊法西斯時間最長、犧牲最大的國家。”孟祥青說。“中國作為世界反法西斯戰爭的東方主戰場,不僅打亂了法西斯全球戰略計劃,為蘇美英等盟國進行反法西斯戰爭准備贏得了寶貴時間,同時也推動了世界反法西斯聯盟的建立,為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全勝做出巨大貢獻。”舒健說,“這是得到世界肯定的。”
美國前總統羅斯福曾說:假如沒有中國,假如中國被打垮了,你想有多少個師團的日本兵,可以調到其他方面來作戰,他們可以馬上打下澳洲,打下印度……英國前首相丘吉爾也曾說:如果日本進軍西印度洋,必然會導致我方在中東的全部陣地崩潰,而能防止上述局勢出現的隻有中國。蘇聯著名將領崔可夫元帥在其回憶錄中說:“在我們最艱苦的戰爭年代,日本沒有進攻蘇聯,卻把中國淹沒在血泊中。稍微尊重客觀事實的人,都不能不考慮到這一明顯而又無可爭辯的事實。”
“中國的貢獻不止於此。”賀新城說,“那個時期,中國處於半封建半殖民地狀態,東亞國家大都是殖民地國家。在抗戰中,中國提出了非殖民化的主張,這是一個仗義之言。”這不隻改變了中國的命運,也改變了亞太地區人民的命運。二戰后,這些國家紛紛走上了為主權獨立而斗爭的道路,並最終擺脫了殖民統治。“中國是希望所有國家都擺脫殖民統治,而日本帝國主義則希望將亞太地區和西方殖民地都變為自己的殖民地。這一點與中國形成鮮明對照。”賀新城說。
用毒瓦斯虐殺俘虜
據佐佐真之助1954年8月-1956年5月筆供,他1893年出生於日本福岡縣。1932年9月到中國參加侵華戰爭,任關東軍第10師團步兵第63聯隊第3大隊少佐大隊長,1945年7月任關東軍第3方面軍第39師中將師團長。1945年8月23日被蘇軍逮捕。
1932年10月,“我於佳木斯駐防期間”,“當做密探嫌疑者而逮捕了中國人民約30名”,“其中經拷問后殺害了抗日戰士15名,人民6名”。“在佳木斯東北方約10公裡之村庄,”“對戰場村庄的人民給予了損害,依照我的命令殺害5名”。
1940年8月,在浙江莫干山,“我的部下大隊在戰斗中曾使用毒瓦斯(綠筒)給予了重慶軍(即國民黨軍——編者注)戰士莫大的損害”。10月,在浙江諸暨,“殺害了重慶軍戰士約600名,在這裡邊包含戰斗中重傷者和被戰士殺害的俘虜推測約40名。這個罪惡是我平常教育須殺害這些俘虜的結果。又各大隊在戰斗中使用毒瓦斯(綠筒),給予了重慶軍戰士很大的損害”。
1941年1月,在浙江杭州,其指揮的第1大隊“逮捕密探嫌疑者約20名,拷問殺害的約7名”﹔第2大隊“逮捕密探嫌疑者約20名,拷問之后殺害的約9名”﹔第3大隊“逮捕密探嫌疑者約25名,拷問殺害的約8名”。
1943年12月,在“荷蘭領屬東印度安汶島”,“強制的使用印度尼西亞婦女十數名,設立一個慰安所,供給日本兵士之用,這是對印度尼西亞婦女重大的侮辱行為”。
1944年6月,在從浙江金華向衢州作戰中,“殺傷人民約50名”。
1944年12月-1945年5月,在湖北“逮捕了抗日軍及抗日團之密探嫌疑者共約90名,在調查拷問之下共殺害約30名”,“於步兵聯隊宣撫班,也對中國人民進行欺騙的宣傳,在其行動中虐待人民,其中殺害約6名”。在湖北當陽,“對奮起正義行動的多數人民,毆打虐待致殺害約20名”。“為了教育刺殺練習試斬等使用,慘殺了俘虜5名”。“師團於湖北省駐防期間,在當陽從以前就設立的日本人經營之慰安所,使之供給日本軍隊慰安,師團對此經營予以支持。該慰安所裡有中國婦女十數名,都是因日本帝國主義之侵略戰爭,而陷於生活困苦,被強制的收容從事賤業。我想在宜昌、荊門也有和這同樣的慰安所。”
1945年1月,在湖北當陽,“殺害了俘虜約5名”。“師團將各部隊軍官召集到當陽,進行毒瓦斯教育之際,把2名俘虜放入瓦斯室內,為試驗毒瓦斯效力使用。又師團軍醫部,把4名俘虜放入瓦斯室內,進行毒瓦斯效力試驗而虐待,終於把他們都殺害了”。
1945年2月,在湖北沙市西北方馬山屯“殺害了中國無辜人民約15名”。
1945年3月,在湖北襄樊作戰期間,“殺害重慶軍戰士約3500名(於此之中,包含殺害俘虜若干名)”,“殺害中國人民約200名”,“強奸的中國婦女數字約50名”,“燒毀民房約200戶”。“為了隱匿師團之作戰企圖”,“阻止了3名人民通行,並殺害之外,於其他村庄道路等,逮捕虐待人民,殺害十數名”。“在南漳方面作戰中,發現由中國人民4名用擔架搬運2名負傷的重慶軍戰士中,便將該負傷戰士2名殺害,並將逃跑的搬運中之人民4名也射殺了”。“各步兵部隊於攻擊戰斗期間,使用毒瓦斯及炮兵發射瓦斯彈,給予重慶軍損害”。
另:
1932年9月-12月,“殺害人民:作戰時約35名,平常時約8名,計約43名”。
1934年3月-12月,“殺害人民:約10名”。
1936年3月-1937年5月,“殺害人民:約7名”。
1940年3月-1941年3月,“殺害人民:作戰時約3名,平常時約24名,計約27名”,“強奸婦女:平常時1名”。
1942年12月-1944年1月,“殺害人民:作戰時約3名,平常時約21名(以外負傷約15名),計約24名”,“糟蹋婦女(慰安所):十數名”。
1944年2月-11月,“殺害人民:作戰時約50名”,“平常時約2名”,“強奸婦女,1名”。
1944年12月-1945年8月,“殺害俘虜:作戰時約6名,平常時做刺殺教育用約5名,試驗毒瓦斯教育用6名,其它5名,共計約22名”。“殺害人民:‘作戰時約204名’,‘平常時約65名’。‘計約269名’。‘強奸婦女,作戰時約50名(推測數)’,‘平常時約17名(包含慰安所)’,‘共計約67名’”。
據新華社
山西日報、山西晚報、山西農民報、三晉都市報、良友周報、山西經濟日報、山西法制報、山西市場導報、百姓生活資訊所有自採新聞(含圖片)獨家授權山西新聞網發布,未經允許不得轉載或鏡像﹔授權轉載務必注明來源,例:"山西新聞網-山西日報 "。
山西新聞網版權咨詢電話:0351-4281485。如您在本站發現錯誤,請發貼至論壇告知。感謝您的關注!
凡本網未注明"來源:山西新聞網(或山西新聞網——XXX報)"的作品,均轉載自其它媒體,轉載目的在於傳遞更多信息,並不代表本網贊同其觀點和對其真實性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