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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仙下棋”木雕頻現陵川圍棋起源地再添佐証

時間: 2014年05月21日04:52  來源:山西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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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年8月9日20時,中國社科院先秦史學會在陵川向外界宣布:陵川一帶現存各種有關圍棋文化的民間傳說和遺跡遺存等資料証明,晉城陵川棋子山一帶是中國圍棋文化的重要發祥地。
聞聽此結論,當時在場的山西省社科院研究員楊曉國雖對論証結果感到滿意,但隨即表示:“結論僅僅是理論上的,有關圍棋起源的某些問題並不是很清楚。”
最近,在陵川縣崇文、潞城、附城三鎮四座古村落,五處圍棋木雕圖案相繼被發現,有關圍棋的話題,再次成為人們關注的熱點。

尋訪圍棋木雕

    4月初,有考古愛好者通過互聯網發消息稱:在陵川縣發現五處圍棋木雕圖案。
5月6日、8日,記者前往陵川採訪,一探虛實。盡管網友將發現圍棋木雕圖案的村庄名稱敘述得很詳盡,然而,在實地尋找中仍頗費周折。
5月6日上午,記者來到陵川縣上郊村時已是中午,問及圍棋木雕圖,正蹲在門口吃飯的幾名村民面面相視,連連搖頭。記者隻得在狹窄的古巷中穿梭,挨門逐戶尋找。終於在村東一處門楣刻有“種德耕文”匾額的老宅門樓上,發現了圍棋木雕圖。
古宅為一進式院落。門樓出檐下,分別是北方四合院常見的精美墀頭。圍棋木圖案雕刻在門樓月梁上。兩端分別刻有鳳戲牡丹圖,其中間雕刻的一部古典卷書上,又雕刻著一幅圖案:居中是一幅圍棋棋盤圖,棋盤方格縱橫線清晰可見。棋盤左右兩端,兩位老者正在對弈,其中左面老者手持蒲扇,而右面老者盤腿打坐。棋盤之前跪有一人,雙手托著方盤,盤裡放著兩個仙桃。
半個小時后,記者在另一座古院落找到又一處圍棋木雕圖。這座二層門樓門楣上所刻四字,雖有一字殘缺,但從殘留字樣,仍能完整認出是“聿修厥德”。而圍棋木雕圖就在門樓匾額的月梁上。與之前一樣,圍棋木雕圖也是雕刻在一部古典卷書的中間,只是這幅木雕卷書看著更為舒展。
東八渠村位於上郊村東北方向,相距十幾公裡,同屬潞城鎮所轄,緊鄰西八渠村。經人指點,記者在村裡的一處上刻“修禮以耕”匾額的老宅門樓上,發現了圍棋木雕圖。門樓兩端也刻有鳳戲牡丹圖,中間仍雕刻著一部古典卷書,雕刻其中間的圍棋圖內容,比上郊村發現的更加簡潔明了:在方格清晰的棋盤左右,兩人相坐對弈,而在棋盤后站著一人,雙手緊握系著繩子的扁擔,扛在左肩,在靜靜觀棋。
讓人欣喜的是,在村西一處刻著“樹德務滋”匾額的門樓上,記者發現一幅與上郊村圍棋圖案大致雷同的木雕圖:在一張方形棋盤兩端分坐兩人,似乎正在對弈,居中一人在旁觀棋。由於三人的頭部及棋盤表面均已不存,因此無法斷定木雕圖案內容表述的所下何“棋”。不過,從發現的其他圍棋木雕圖案來推斷,應當是與圍棋有關的木雕作品。

最為精致的木雕

    5月8日上午,記者來到位於縣城西南部的附城鎮河東村。在村內關帝廟前,遇到63歲的馬海榮。幾年前從陵川縣廣電系統退休的他,聞聽記者來意,雖不清楚刻有圍棋木雕圖的老宅具體在何處,卻表示願意一同前去尋找。
河東村有180戶300多口村民,屬附城鎮附城村的一個自然村。盡管村子不大,人口不多,文化底蘊卻很厚重:“棋杆院”等許多明清時期古宅保存完好,還有數座廟宇。
在河東村古宅密集的街巷穿梭了一個多小時,不經意間在村西的一座老宅門樓上,發現一幅圍棋木雕圖。遺憾的是,圍棋圖兩側本應有的花雕已不見蹤影,只是中間古典卷書部分還保留大致輪廓。雖說圖中的兩位對弈老者也是相對側身而坐,可右側老者的體型與上郊、東八渠兩村發現的圍棋木雕圖上的相比略顯健碩。而居中的觀棋者,是左手拄著扁擔,正聚精會神盯著棋盤。由於時隔年代已久,右側老者已出現虫蛀腐蝕現象。
崇文鎮南四渠村位於縣城南部十多公裡處。70歲的村民靳海全原來是學校教師。“你是要找‘二仙下棋’吧?”聽明來意,老人將記者帶至村西,在一座名為“佛爺殿”的大廟附近,看到一座高大氣派的二層古門樓。
門樓上有兩幅匾額,一層匾額上刻“慎為德首”,而“輪換騰輝”匾額被鑲嵌在二層窗戶之上,圍棋木雕圖就完好無損地雕刻在門樓月梁中央。與前幾幅相比,眼前這幅圍棋木雕圖無疑是最為精致:月梁兩側照例雕刻著鏤空的鳳戲牡丹圖,飛舞在牡丹間的鳳凰動感十足。一部半展開的古典卷書中央,有兩位對弈老者慈眉善目,神態悠然自得。左邊的老者雙臂相擁、左腿搭在右腿上,擺出一副志在必得之態。而右側老者神態自然,似乎並不在乎對方咄咄逼人的架勢。兩位老者不僅身著衣服紋路清晰,就連下巴上的胡須也可分辨。
中間鏤空的桌子上擺放著棋盤,橫縱線條交錯。棋盤后居中立有一觀棋者,右手抱著根纏繞著繩子的扁擔。與東八渠村“扛在左肩”的觀棋者不同,這位觀棋者的扁擔是扛在右肩。“這根月梁長約3米,最寬處約0.7米,最窄處約0.4米。”靳海全說:“這處古宅院已有上百年歷史。”隨著風吹雨打,月梁原有顏色雖已褪為褐色,但仍然能讓人感受到古時工匠的精湛雕刻工藝。

悠久的“爛柯傳說”

    在陵川屢屢發現的圍棋木雕圖,到底欲向后人敘述哪段歷史典故?“木雕圖中的兩位對弈老者,是歷史上的名人,一位是箕子,另一位叫梅伯,均為商末貴族。”晉城市旅游文物局文物科科長張建軍說:“中間觀棋者應是李懺。”李懺是在陵川流傳甚廣“爛柯傳說”中的關鍵人物。
陵川縣侯庄鄉境內,有座棋子山。山上有箕子洞,商末貴族箕子曾經隱居於此。洞裡的泉水流向西面的葦水村。葦水村住著李、郎、牛三戶人家。傳說,有年九月的一天,村中的李懺帶著扁擔繩子去棋子山砍柴。走在泉邊,李懺朦朧中發現兩朵蓮花逆流而上,向箕子洞漂去。他不由自主跟著蓮花來到洞前,蓮花頓時不見蹤影。箕子洞雲霧繚繞,李懺在洞口看到兩位白胡子仙人邊吃仙桃,邊下圍棋。李懺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對弈達到高潮,兩位仙人發生爭吵,情急之下將棋盤掀翻,棋子洒了一地,許多都滾到洞外。兩位仙人這才發覺有凡人在看棋,於是讓其回家,還說假如回村無人相認,可到東邊的青峰圍來找。
李懺半信半疑走向洞外,順手摸腰間砍斧,斧把已腐爛成木頭渣兒。返回村裡,已沒人認識他。原來他在洞內看棋一日人間已過千年。不明就裡的李懺很傷心,隻能去青峰圍。剛到一座廟宇,李懺就倒地成仙。
從此,每隔四年,葦水村就派八人,其中李姓四人,郎姓、牛姓各派二人前往青峰圍,祭祀“李家老爹”。據悉,這個慣例一直延續至“文革”前。
傳說李懺在洞中遇到的兩位仙人,一位是箕子,另一位是梅伯。斧子古稱“斧柯”,“爛柯傳說”由此而來。直至目前,中國圍棋也有個別稱,叫“爛柯”。
雖說有關“爛柯傳說”國內版本眾多,但陵川“爛柯傳說”與當地的棋子山、箕子傳說、李懺傳說聯系在一起,葦水村人始終認為這些傳說就發生在自己生活的地方,對“洞中一日,世上千年”的故事深信不疑。提起棋子山上到處散布的一種圓潤光滑、黑白分明的石子,村裡人說就是當年兩位仙人爭吵中掀翻棋盤洒落的棋子變的。
這種情形,在國內其他幾處爛柯山不存在。

說不清楚的巧合

    打開陵川縣地圖,如果將發現圍棋木雕圖的四座村庄連起來,就會有個驚奇的發現:河東、南四渠、上郊、東八渠由西南方向,波浪起伏式向東北方向延伸,不遠處就是葦水村。而葦水村東北方向的5裡處,就是棋子山。
與“爛柯傳說”有關的是李、郎、牛三姓。巧合的是,在上郊村發現圍棋木雕圖的住戶名為郎志英。據村民說,以前曾從房主花梁上發現“光緒二十九年(1903年)”落款。這說明,古宅門樓上的圍棋木雕圖,距今至少已有111年歷史。
而村內懸挂“聿修厥德”匾額門樓古宅,建於民國十三年(1924年),堂房主名李二鎖,這座古宅村民俗稱“李家院”。
東八渠村以棋子山相距5公裡,發現圍棋木雕圖的古宅為一進三院,房主郎德恆,長子郎文龍,房屋初建於光緒二十年(1894年),重建於民國十年(1921年)。據村民們說,曾留學日本的郎文龍,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民國時期在陵川以書法出名。
“古民宅木雕體現了當時人們的審美情趣。”張建軍認為:“圍棋木雕圖是一種民俗文化,也反映出宅院主人的喜好。”而1993年山西省社科院研究員楊曉國發表的《論陵川棋子山與圍棋起源》,其中就將遍布棋子山的黑白天然棋子、“爛柯傳說”等民俗文化環境作為自己的有力証據,最終中國先秦史學會專家得出“陵川為中國圍棋文化的重要發祥地”結論。
“發現多處圍棋木雕圖,說明在陵川歷史上,民間確有弈棋風俗和傳統。”5月11日下午,記者電話採訪了65歲的楊曉國。從1989年以來,他先后到陵川80多次,跑遍陵川的所有鄉鎮。當得知圍棋木雕圖在陵川古民宅中屢屢被發現的消息,他說:“這是圍棋在陵川起源后的一種文化延續,也是証明陵川圍棋發祥地的有力佐証,對今后研究開發探索圍棋文化將有很大的促進作用。”

本報記者 李吉毅

(責編:管理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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