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南水鄉,一位青年女性正在清凌凌的湖中坐著小船徜徉,天空一片晴朗,樹木郁郁蔥蔥。突然,畫面色調變得陰暗沉重,大地皴裂,灰霾滿天,河流被污染,鳥類及其他動物紛紛死去,雷電狂風籠罩了城市,仿佛在控訴我們生活的地球家園被人為破壞……
上述鏡頭出自一部名為《地球家園》的微電影,它是我國著名公益電影導演喬喬,為獻禮今年4月22日世界地球日所特別拍攝制作的一部影片。《地球家園》是喬喬拍攝的環保題材微電影“家園三部曲”的最后一部,之前的《家園》及《迷失的家園》都獲得了不俗的反響。喬喬說,希望《地球家園》通過在22日南方微電影節上的首映與未來的線上播放,引發更多人對人類生存環境的關注,懂得感恩,懂得報答地球母親。
有人說他是用光影記錄生態的苦行僧
4月20日,距《地球家園》的首映日還有兩天,喬喬和同伴們仍然在緊張地趕著做《地球家園》最后的合成。
4月21日,喬喬乘坐高鐵從北京趕往廣州,參加22日在廣州舉行的南方微電影節。在該電影節上,《地球家園》將作為最重要的微電影進行展映。因為它所展現的主題,恰恰契合今年世界地球日的活動主題“珍惜地球資源,轉變發展方式——節約利用國土資源,共同保護自然生態空間”。
時間非常緊,幾乎可說是分秒必爭。從3月22日起,為了盡快完成《地球家園》的后期制作,喬喬和同伴們夜以繼日、馬不停蹄地工作,晚上常常隻睡3個小時,三餐也總是忘了吃。
有媒體曾經這樣問喬喬:“你拍了那麼多種野生動物,覺得自己最像哪一種?”
喬喬認為,自己最像蝸牛。因為蝸牛一直背負壓力,為了理想,艱難前行,這與他現在的狀態完全相符。但他特別希望自己下輩子能做一隻考拉,每天用兩小時吃樹葉,兩小時發呆,20個小時睡覺。
喬喬已經習慣了在火車顛簸的旅程中思考問題或是短暫地與人交流。他的大部分時間都在野外工作,一年四季到處奔波,用鏡頭與大自然、鳥類及其它生物對話。有人說,他是用光影記錄生態的苦行僧。
3月29日,當記者首次對喬喬進行電話採訪時,他正坐在上海趕往廣州的夜車上。
3月30日晚,喬喬從廣州乘火車前往深圳,一路上電閃雷鳴。當時,廣東有22個地方發布了冰雹橙色預警,廣州、佛山等地都下起冰雹,多地出現8級以上雷雨大風,深圳機場也成了水帘洞。暴雨淋濕了他的攝影設備,讓他心疼不已。然而,正是這場暴雨,讓他捕捉到了最稱心如意的鏡頭,他將其剪進了《地球家園》,以極為壯觀的姿態展現出大自然對生態環境被破壞之后的憤怒。而在此之前,已經有2000多個小時的鏡頭被存在喬喬的素材庫裡,它們是他耗時7年、走遍中國的大江南北、啃了無數回燒餅、睡了無數次帳篷后拍攝到的,它們等待著被喬喬剪輯在這部時長僅為4分22秒的公益微電影裡,等待著讓所有看到它們的觀眾被震撼、去思考、去行動。
喬喬說,《地球家園》仍將保持《迷失的家園》所具有的那種視覺沖擊力,通過畫面與音樂的完美融合,呈現我們居住的地球家園曾經如何美好,現在如何慘遭破壞,未來又應該如何保護。“用光影保護生態環境,是我一直秉持的理念,我希望通過這部微電影喚起全人類保護生態環境的意識,以實際行動呵護我們賴以生存的地球家園。”
他是祁縣喬家后人拍過數次黃河流經處
喬喬畢業於北京電影學院,是山西祁縣喬家的后代。這一點,喬喬很少向外界提及,他不願人們過多關注他背后的這個大家族,而希望人們去觀看他的作品,去了解他的電影要傳達的思想、意向。
喬喬說,從剛記事起,家人就帶著他回過祁縣。所以,他從小就知道自己是喬家的后代,而家裡也一直保留著喬家的家風,以喬家祖訓來嚴格教育后人,坐有坐姿,站有站相,不賭博,不酗酒,篤信仁義守禮。雖然已經離開山西遠到河南,大家族的規矩仍然鐫刻在每一位后人的心上。
作為喬家的后代,第一次走進祁縣喬家大院時,看到大院如此恢宏、壯觀,喬喬覺得既驕傲又興奮。他的第一感覺是回家了,終於回到自個兒家了。“那種感覺是奇妙的,完全不同於別人的一種感受。”
而每次來到山西拍攝,喬喬的感覺也是回家。山西是他的祖籍所在地,自然也就是家鄉,別樣親切。
自2008年起,喬喬曾多次帶著他的攝制團隊,輾轉在山西多地拍攝,取景處主要位於黃河流經處。老牛灣、壺口瀑布、平陸濕地等,都留下了他和同伴們的身影。在家園系列微電影的首部電影《家園》中,有這樣一組鏡頭:清冷的早晨,一輪明月高挂天空,一群飛翔的天鵝劃破了這片靜謐,幾隻白琵鷺在黃河灘上悠閑地覓食。該鏡頭就取自平陸濕地。
除此之外,在平陸濕地,喬喬還捕捉到了一組珍貴的鏡頭:一隻剛出生不久的小鴨子死了,另一隻小鴨子跑過去,依偎在它身邊不肯離去。喬喬將這組鏡頭剪進了微電影《迷失的家園》裡。喬喬說,每次想起拍攝時的情景,心裡總感到不是滋味兒。“不要以為動物沒有感情,其實動物比人類更純真,表達的感情也更純粹。”
在山西的多次拍攝中,喬喬也看到了許多自然生態被破壞的場景,有些讓人觸目驚心。他在拍攝時,喜歡到一些自然保護的盲區,這樣的畫面更有說服力,更能喚起人們的保護意識。而這些場景,不僅在山西,在全國各地都頻頻出現。“灰霾幾乎彌漫了大半個中國,而地下水的污染也更加嚴重,這些真的很讓人揪心,更讓人痛心。”
為拍公益電影他已自費花掉上千萬元
2008年,剛從北京電影學院畢業不久的喬喬,懷揣賣掉房子和車子的二百多萬元,與5個伙伴一同帶著夢想上路。接下來的7年,他和他的“用光影保護生態環境”攝制組一直奔波在中國的大江南北。
因為沒有車,喬喬他們每天得扛著一百多斤重的攝錄器材往返於拍攝地與駐地之間,有時候要走上一兩個小時。早上,他們往往四五點就起床,晚上11點多才能收工回駐地,一天隻有三四個小時的睡眠時間。所以喬喬說,他已經習慣了每天隻睡三四個小時,7年來的大多數夜晚他都是這樣度過的。
80后的喬喬看上去很瘦,這是因為拍攝時他常常不吃午飯。為了節省時間,他們通常隻在早晨喝一瓶水,吃一個大餅。常年處於這樣的狀態,多少會有點兒營養不良,然而喬喬對此並不在乎。
喬喬的朋友很難找到他。因為他一年四季有三分之二在野外工作,為了不驚擾到野生動物,他的手機時常保持靜音狀態。
7年的拍攝過程,沒有投資者的投資,沒有基金會的援助,沒有政府方面的支持,喬喬就這樣堅持下來了。他的個人拍攝投資已花掉上千萬元,可以說已是傾家蕩產。為了繼續拍攝自己所熱愛的自然生態環境影片,喬喬採用了“拆東牆補西牆”的辦法,沒錢的時候,就去拍廣告片和商業片﹔賺到錢的時候,就去拍自然生態環境影片。
長期拍攝同一題材影片,總會受到關注。2011年,《家園》獲第二屆中國國際民間影像節最佳短片獎﹔《詩意的棲居》獲亞洲首屆行者戶外影像節最佳自然類影片獎。李安導演的御用攝影師林良忠先生非常欣賞喬喬和他的作品,曾跟隨他一起前往野外拍攝。馬雲在觀看《迷失的家園》后評價說:“傳播就是拯救生命!感謝喬喬和所有制作人的擔當和堅守。”
○對話
飯可以不吃覺可以不睡
但電影不可以不拍
記者:家園系列微電影已全部完成,目前是否仍像之前一樣面臨資金匱乏、入不敷出的狀態?如果准備一直拍攝公益微電影,是否能夠獲得其它方面的資金支持?
喬喬:拍紀錄片是件特苦的事,拍自然生態環境類紀錄片是更苦的事。資金匱乏、入不敷出是常態,所以為了堅持把“用光影保護生態環境”這件事做下去,拿拍商業片或廣告片賺的錢來支撐公益微電影創作是必須的。
目前,國內公益微電影拍攝的資金籌措都比較困難,公益基金是個不錯的選擇,但是杯水車薪,干不了什麼事。一直靠自費是做不長久的,真希望有更多的政府、企業、社會和個人來投資公益微電影。畢竟,公益是全社會、全人類的事。
記者:很多人看了《迷失的家園》后,將你看成一個申訴或舉報的途徑,經常在微博上@你,你接到這樣的線索時,是什麼樣的態度,如何處理這些線索?
喬喬:他們@我,一般都是很迫切的,我非常理解他們的心情,所以隻要看到都會轉發擴散,通過微博的力量傳遞正能量。
記者:現在的工作團隊是否有所擴大,有無專業的追隨者?
喬喬:拍公益片不賺錢,作為這個團隊的領航者,我首先要顧及他們的溫飽問題,所以多數時間他們都是接一些賺錢的活來養家糊口,但當我需要的時候,他們還是義不容辭地加入到我的團隊中來。還有一些專家和學者無償地做顧問,甚至跟我共同到野外進行調研。曾有一些志願者非常熱情地隨我實地拍攝,但是拍攝的艱辛與他們想像中的拍攝過程相去甚遠,所以他們都沒有堅持下來,不過我還是非常感謝他們。
記者:如果拍攝資金不容樂觀,還會一直這樣堅持嗎?
喬喬:7年來,我一直在堅持做一件事:用鏡頭記錄地球家園,用光影保護生態環境。我是個頭腦簡單的人,隻要是自己喜歡的都會想辦法去做。飯可以不吃,覺可以不睡,但電影不可以不拍。作為一個電影工作者,我覺得我有良知、有責任、有義務為我們的地球家園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本報記者 張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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