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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歲的羅永祥是朔州市某機關干部。當年妻子還沒過門就瘋了，羅永祥沒猶豫，和她結為伉儷，細心呵護。沒想到，妻子生下一兒一女后，病情越發厲害，但羅永祥始終不離不棄，把兩個孩子拉扯大，31年來盡心盡力照顧瘋妻。
4月3日，記者走進這個特殊的家庭，聽羅永祥講述他們的風風雨雨。
父母包辦婚事
在朔州某小區，記者敲開了羅永祥的家門。眼前的景象讓記者驚訝，這是一個瘋女人的家嗎？窗明幾淨，地板光可鑒人，家裡收拾得井井有條。
羅永祥給記者倒了一杯水，細細地講述了起來。
1978年3月，18歲的羅永祥高中畢業，應征入伍到新疆當兵，次年考入烏魯木齊陸軍學校，從一個普通士兵晉升為排級干部。一個農家娃竟然上了軍校，這在三村五裡引起了很大的轟動。
1981年正月，羅永祥的父親決定為兒子訂婚。姑娘叫劉麗葉，長得端庄漂亮。訂婚時，羅永祥沒回來。父親給他寫了信，信上說：“為父隻想告訴你一句話，我們是庄戶人出身，多會兒也不要忘了本。”1981年7月，羅永祥軍校畢業，8月份回家探親，和劉麗葉見過幾面。他對父親給他張羅的這個媳婦很滿意，她不僅人長得漂亮，而且善良、勤快。
第二年，羅永祥再次探親，住了45天，大多數時間都在幫助劉麗葉家秋收。
羅永祥歸隊之后，戀人間的相思之情隻能通過書信傳遞。在信中，劉麗葉經常自卑地問他：“我是庄戶人，你不會不要我吧？”要麼是：“咱們二人最終也是個散，要不早早算了吧？”盡管羅永祥一封一封地往回寄信，保証自己今生絕不變心，但劉麗葉總覺得心中不安。
鄉間陋俗逼瘋弱女子
劉麗葉老家的風俗，有了婆家的姑娘不宜在父母家過年。1983年的春節，劉麗葉的哥嫂回家過年，父母安排劉麗葉到其姥姥家過年。當天中午，劉麗葉卻回到家，父母把她罵了一頓，她就在炕上睡倒了，一口飯也不吃。一直睡到大年初三，她忽然跳起來，拿起眼前的東西砸向父親，家人按都按不住，劉麗葉病了。
接到家中發來的電報后，羅永祥回來了。他知道，她的病是因他而生，他不能辜負了這個女人。羅永祥的父母也沒有片刻的猶豫，3月，羅永祥和劉麗葉的婚禮如期舉行。成婚后，羅永祥帶著妻子來到部隊。1984年正月，他們的兒子降生。這一年，妻子的表現很正常，做飯、看孩子，一家人的生活很幸福。
但這年8月，妻子的病嚴重了，羅永祥多次領著她到精神病院治療。每次都是出院后能好幾個月，過后便復發，而且一次比一次嚴重。
常挨打滿身傷
妻子的病情越來越嚴重，發作次數由三天一次發展到一天三次，特別嚴重時三四天都不睡覺。到1987年秋天，劉麗葉的病情已經發展為整天在外面跑，不回家，見誰打誰，鄰裡之間無法相處。
實在沒辦法，羅永祥轉業了，等待安排工作。一天早晨，他正彎腰低頭給兒子穿鞋，妻子猛地從風箱板底下抽出一把菜刀，“呼”地一聲從背后向他劈來。羅永祥身子一偏，菜刀把水泥地劈開一個三角形的口子。但有時防不勝防，他身體裸露的部位經常帶傷。
1997年，女兒出生了，走上了某國有企業中層干部崗位的羅永祥更加忙碌，下班回家后還得一邊做飯一邊收拾被妻子弄亂的家。給女兒洗尿布，輔導兒子寫作業，“11點以前，我就沒有睡過覺。”
他四處尋醫問藥，期盼能治好妻子的病，遺憾的是，始終沒有起色，連收治的請求也都被醫院拒絕了，“醫生說她已經徹底痴呆，智力連三歲的孩子都不如。”
爭氣的一對兒女
到現在，妻子得病已經31年了，吃飯不分冷熱與臟淨，睡覺不分白天與黑夜，穿衣不分冬夏和前后。
羅永祥說：“我的兩個孩子都挺爭氣，兒子大學畢業，在外地上了班，女兒上了朔州市重點高中，住在了學校，我有了更多的時間照顧她，希望奇跡出現。”
羅永祥打開妻子的房間，一個白白胖胖的女人，穿戴得干干淨淨，靠著床上的被垛子，喃喃自語，不住地撕扯著自己的衣服。羅永祥輕輕走過去，微笑著說：“不要打我啊，我給你梳梳頭發。”說著他從床邊拿起梳子，慢慢地把妻子凌亂的頭發攏得整整齊齊，動作嫻熟，目光裡情意綿綿。“我兒子最理解我，每到母親節這一天，他都會給我發短信：‘爸爸，今天是母親節，兒在外地無時無刻不牽挂著你和媽，你是我的爸，更是我的媽，兒真誠地祝你母親節快樂！’”
告別羅永祥，在小區裡，好幾位鄰居說，像羅永祥這樣好的男人，實在是少見了。64歲的豐女士感嘆道：“他又當爹又當媽，拉扯兩個孩子，把老婆照顧得舒舒服服，實在是不容易。要是遇上個沒良心的，說不定他老婆早就沒了。”
（文中羅永祥、劉麗葉均為化名）
本報記者 王晉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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