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流媒體 山西門戶

比干活比槍法 大家爭先恐后(圖)

時間: 2014年03月07日07:19  來源:山西新聞網 山西晚報

山西新聞網>>新聞頻道>>深度報道
分享到: 評論:

牛桂蘭


別人休息的時候,作為基干民兵的牛桂蘭還要練槍法,臥式、瞄准……佔用了休息的時間,她一點都不覺得累,反而很興奮。“武裝部給發槍,38式、半自動、小口槍都耍過,我還參加了晉中地區的比賽,拿過獎呢。”


38式、半自動、小口槍都耍過,老了也閑不住


68歲的牛桂蘭已是滿頭白發。聽說記者來採訪大寨鐵姑娘的故事,她的眼角一下子涌出了淚花:“受了四五十年苦,都忘記了,忘記了。”隨著與記者的聊天,她慢慢回憶著當初的一切……


為了掙些工分,為家裡“添斤補兩”,小學剛畢業牛桂蘭就開始下地干活。“那個環境,干不動也要去干,沒有私心雜念,也不懂啥是私心雜念。”


1963年的洪災后,牛桂蘭開始與村裡的姐妹們一起干活。起床后,被子都顧不上疊,挑著糞上山施肥﹔施完肥,擔著小石頭回村,小石頭是用來燒灰修窯洞的。時任村支書的陳永貴給這種工作方式取了一個名字:“路不空行”。在牛桂蘭的記憶中,最困難的是冬天。“大雪天還穿著大口布鞋,鞋的后跟早磨沒了,襪子的后跟也破了洞。腳后跟裂開了口子,一路走,一路流著血……說起來可想哭呢。”


讓牛桂蘭最高興的是比賽,比干活、比槍法。“大家都爭先恐后地干,誰也不想落后。”尤其是秋天收玉米的時候,為了記錄總產量,每一擔玉米都要過秤,這也給了鐵姑娘們一個競爭的機會。“你這次比我多挑5斤,下一回我就要比你多10斤,直到擔子裡面堆不下。”別人休息的時候,作為基干民兵的牛桂蘭還要練槍法,臥式、瞄准……佔用了休息的時間,她一點都不覺得累,反而很興奮。“武裝部給發槍,38式、半自動、小口槍都耍過,我還參加了晉中地區的比賽,拿過獎呢。”說到這裡,牛桂蘭昂起頭,一臉驕傲。


兩年后,在陳永貴的介紹下,牛桂蘭嫁了人。“我公公隻有他一個兒子,我覺得他有點嬌氣,干活不行,怕攀附不起。”起初還有點不願意。“那時候封建迷信可重呢,我生了三個兒子后都不敢叫他名字,和他說話的時候就是一聲‘唉’,他也一樣。”嫁了人生了孩子后,牛桂蘭漸漸脫離了鐵姑娘隊,土地承包給個人后,大家開始各干各的。


不過,牛桂蘭從沒有離開過勞動,一直種著自己的六七畝地。五年前,她將地分給了孩子們,自己隻留了5分地。但是,看到孩子們播種的時候都不懂分壟,她就急了,一有空就去孩子們的地裡幫忙。“養成習慣了,閑不下來。”


賈翠花


她鄭重地說,自己從沒后悔過加入鐵姑娘隊,“即使是現在,當年艱苦奮斗的精神,一心為集體、為大家的精神,還是應該提倡的”。


小時候愛躺著看雲,太餓了沒力耍現在生活好了,今年還想栽果樹哩


賈翠花住在大寨村唯一的一棟公寓樓裡,160多平方米的房子裝修得很是精致,20多盆各類花卉點綴在客廳、廚房、臥室、陽台上,讓家裡多了幾分春意。


說話時,賈翠花總是帶著淡淡的笑容。即使一直笑著,額頭上也隻能看見細細的皺紋,完全看不出她已經是個67歲的老人。


其實,賈翠花受過的苦不比其他的鐵姑娘們少,甚至更多一些。


她的父母有10個孩子,分發下來的糧食根本不夠一家人吃。賈翠花回憶說,自己八九歲的時候最愛玩的游戲是看雲彩。“躺在房前的木板上,那時候天可藍呢,雲彩可白呢,這個像貓,那個像羊……”“太餓了,沒精神和別的孩子耍”。


沒念過書的賈翠花,13歲就開始下地。大寨遭遇那次天災的時候,賈翠花已經是個合格的勞動力。“每天都一樣,從天沒亮干到天全黑了。”


剛滿18歲,父母就忙著給她找婆家。那時候還發生了一件趣事,另一個鐵姑娘給賈翠花介紹了一個小伙子,可介紹來介紹去,她卻給自己介紹下了。“都是姐妹咱也不計較,我和她說,你找了就找了吧。”


后來,在時任村支部副書記賈進財的介紹下,賈翠花嫁給了村裡的一個小伙子。“一開始心裡也不大痛快,后來兩個人還合得來,跟著他也沒受罪也沒受氣。”提到丈夫,賈翠花的笑容更濃了。


2011年,在村裡的補貼下,她花了55000元買下了這套樓房,把自己親手蓋好的窯洞租給了來大寨經商的外鄉人。去年,村裡要蓋樓房、修馬路,把她家的地都佔了,她准備去種果樹。“郭書記(郭鳳蓮)說今年要栽果樹,我想跟著去。”賈翠花說,自己家一年的收入足夠生活了,可她還是閑不住。“好好勞動就是好。”


記者告別時,她鄭重地說,自己從沒后悔過加入鐵姑娘戰斗隊,“即使是現在,當年艱苦奮斗的精神,一心為集體、為大家的精神,還是應該提倡的”。


趙淑榮


土地開始承包后,趙淑雲家分到了6畝地,她卻始終懷念著當初的生活。“以前那段時期對我們來說挺好的,壞事變成好事,鍛煉了我們,也沒有煩惱。不管外面的人是夸我們也好,罵我們也好,我都沒有思想顧慮,一直是肯干苦干加強干。”


當年凌晨挑糞,撒了一道梁天才亮這幾年腿疼,隻能在家裡看孫子了


趙淑榮與賈翠花同歲,也住在同一棟樓、同一個單元,趙淑榮在五樓,賈翠花在一樓。兩個老姐妹卻有一段日子沒見面了,因為各顧各的家,也因為趙淑榮的腿有毛病。


一見到趙淑榮,就能看出她的腿有問題——站著的時候,她總是習慣性地叉開腿,形成一個大大的“八”字。記者問她是不是因為年輕時勞累落下的毛病,她像受驚了一樣忙不迭地搖頭:“不是!不是!我沒去醫院檢查過,就是常年疼。”聊了會兒天,記者逐漸明白了趙淑榮“受驚”的原因:那段時期在她心中是最珍貴的回憶,她不想給“鐵姑娘”的日子留下一點瑕疵。


趙淑榮家電視牆的格子上擺著一件珍貴的紀念品,那是2003年拍攝紀錄片《陳永貴》時劇組送給她的一個金屬盤子,盤子中央印著毛澤東主席接見陳永貴和郭鳳蓮時的照片。手裡捧著這個盤子,趙淑榮給記者講起了當年的故事。“1963年大寨遭災,我們白天治坡、治田,晚上救人、救家,忙起來一天就睡三四個小時。休息的時候就唱歌,很樂觀,一點都不覺得累。”趙淑榮說,最緊張的是挑糞的時候,凌晨兩三點就起來挑糞,“撒了一道梁,天才亮”。到了嫁人的年紀,趙淑榮看上了外村的一個小伙子。“他是大寨鄉蒙山村的人。蒙山村離我們村有20裡地。”趙淑榮說,陳永貴得到信后,就去給他做工作,讓他來大寨村落戶,他答應了。


土地開始承包后,趙淑榮家分到了6畝地,她卻始終懷念著當初的生活。“以前那段時期對我們來說挺好的,壞事變成好事,鍛煉了我們,也沒有煩惱。不管外面的人是夸我們也好,罵我們也好,我都沒有思想顧慮,一直是肯干苦干加強干。”


經歷過那個年代,讓趙淑榮看不慣現在的一些年輕人:“他們比我們差多了,都隻顧著吃好、玩好、穿好、打扮好。”她曾一遍遍地給兒孫們講當年的故事,可卻發現孩子們越來越不愛聽:“現在不給他們講了,現在的年輕人跟以前不一樣了。”


五年前,因為腿疼,趙淑榮不能下地干活了,就在家裡照看兩個孫子,甚至很少走出家門。現在,對她來說最幸福的事,是在當地的電視節目中看到有關大寨鐵姑娘的節目。“電視裡演《大寨鐵姑娘》,這個歌當時我們也唱過,現在不會唱了。”趙淑榮說,每次看到年輕的女孩子們唱這首歌,她都很激動。


賈秀蘭


如今的賈秀蘭常年為失眠發愁,而當時她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自己特別想睡覺,但是日復一日的高強度勞動讓她沒有充分的睡眠。


那時晚上總開會累得打瞌睡現在常年為失眠發愁


賈秀蘭離開大寨村已經有30多年,1980年,她作為軍屬,隨丈夫來到了河南洛陽市安家。


提起鐵姑娘的事,她可一點沒忘。當時加入鐵姑娘戰斗隊時,她是年齡最小的一個。“和別的孩子不一樣的是,賈秀蘭的父親是賈進財,大寨村第一任黨支部書記,母親宋立英是大寨村第一任婦女主任。“大人們得領頭干,那會兒我還小,正趕上農村六年制的高小,課都停了,家也毀了,沒辦法不干活”。如今的賈秀蘭常年為失眠發愁,而當時她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自己特別想睡覺,但是日復一日的高強度勞動讓她沒有充分的睡眠。


當時體重僅70多斤的她,穿著一雙單鞋,大多數時候,一天能休息一兩個小時就算是很不錯了。“


在賈秀蘭的印象中,鐵姑娘戰斗隊這樣的勞動持續了三四年,后來,鐵姑娘隊成了一支比較活躍的隊伍,見外賓,表演節目,唱革命歌曲,“當時是苦,可是也覺得可幸福了。”唯一讓她為難的就是政治生活會,“黨員開會都是晚上開,會開得時間挺長,當時我體力不好,有時候晚上打瞌睡,大家會非常嚴厲地批評我”。


賈秀蘭也是最早離開鐵姑娘隊的隊員,1971年,賈秀蘭到了大寨醫院上班,脫離了鐵姑娘隊的農田勞動,兩年后,她與一位軍人結為夫妻,隨后離開了大寨。


採寫 本報記者 張立宇 劉斌 攝影 本報記者 鐘清

(責編:管理員)

相關鏈接

推薦閱讀

生活資訊
專題
視覺志 / 微信公眾號:Asxsjz

本網攝影師重走汶川救災路 十年前隨部隊入川救援本網攝影師重走汶川救災路 十年前隨部隊入川救援

視頻 / 微信公眾號:shitingbu
微解讀

網站聲明


山西日報、山西晚報、山西農民報、三晉都市報、良友周報、山西經濟日報、山西法制報、山西市場導報、百姓生活資訊所有自採新聞(含圖片)獨家授權山西新聞網發布,未經允許不得轉載或鏡像﹔授權轉載務必注明來源,例:"山西新聞網-山西日報 "。

山西新聞網版權咨詢電話:0351-4281485。如您在本站發現錯誤,請發貼至論壇告知。感謝您的關注!

凡本網未注明"來源:山西新聞網(或山西新聞網——XXX報)"的作品,均轉載自其它媒體,轉載目的在於傳遞更多信息,並不代表本網贊同其觀點和對其真實性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