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靜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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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品,曾給我們帶來沉重的苦難。在新中國大地上絕跡30多年之后,這個瘟疫又一次沉渣泛起。盡管與毒品的斗爭從未停歇,然而形勢卻日漸嚴峻。毒品泛濫,毒癮難除,為了獲取毒資,吸毒人員不惜違法犯罪,以販養吸,惡性循環……毒品,離我們從來沒有這麼近。然而悲哀的是,很多人依然沒有意識到它的危害。
1 吸毒人員增加,新型合成毒品來勢迅猛﹔遏制毒品泛濫,必須斷絕新增吸毒人員
毒品禍國殃民,一直是政府部門嚴厲打擊整治的重點。與周邊省份相比,我省毒情發展蔓延速度相對較慢,但毒情依然嚴峻,新增吸毒人員增幅較快,毒品問題處於上升過程中。
截至2013年6月,我省登記錄入全國禁毒信息系統的吸毒人員約5.4萬人。吸毒人員呈現低齡化趨勢,35歲以下吸毒者佔81.9%﹔存在偶吸但未成癮的隱性吸毒者﹔吸食毒品多元化,仍以海洛因、鴉片等阿片類毒品為主,佔吸毒總人數的67.6%,但吸食新型毒品人數上升迅速。有32.6%的吸毒人員吸食兩種以上的毒品,傳統毒品和新型毒品,精神藥品和麻醉藥品交叉混吸嚴重,吸食種類呈現復合化趨勢。
吸毒對社會、家庭造成的危害極其嚴重。即使按照我省在冊吸毒人員每人平均每星期消費一次(100元)計算,每年造成的直接經濟損失高達25億元人民幣。多數吸毒人員因吸毒傾家蕩產,一旦成癮,人格尊嚴、社會道德喪失殆盡,不但自己受害,反過來誘使他人吸毒,變本加厲地危害社會。
遏制毒情泛濫,必須解決毒品消費市場問題,吸毒的人少了,才會減少對販毒的刺激。因此,斷絕新增吸毒人員,是最需要解決的問題。
當前,人們對毒品危害的認識仍存在欠缺,不少人認為吸食新型毒品不會成癮,往往是造成身體損害症狀后才悔之晚矣。一些農村婚喪嫁娶吸食藥片成風,一些老板、明星吸毒卻常常在公眾場合出現,似乎還生活得很風光,這些都很容易讓人誤解,認為吸毒也不過如此,是一種時尚,是有錢人的奢侈生活,不僅不懼怕,甚至有些好奇和渴望,這種情況下,一旦有別有用心的毒販子勾引,就很容易加入吸毒者的行列。
針對這種現狀,亟須加大禁毒宣傳力度,特別是深入有效地開展毒品危害宣傳,提高全社會的識毒、防毒、拒毒意識。
2人體藏毒,零包販毒,犯罪手法不斷翻新﹔禁毒務盡,不留蟻穴,公安社會需形成合力
打擊毒品,絕不能手軟。近幾年我省每年破獲毒品案件都在1.4萬起以上。繳獲海洛因等毒品量合計4.4萬克以上,咖啡因、安鈉咖毒品合計在3500千克以上。公安機關對毒品犯罪保持著嚴打態勢,但販毒分子的涉毒犯罪手段也不斷翻新。
經過十多年持續不斷的禁毒鏟除,我省大面積非法種植罌粟問題基本禁絕。然而產量減少的同時,罌粟價格大幅攀升,巨額利潤面前,販毒分子鋌而走險。省外甚至是境外毒源地毒品,以山西為市場或通道,多頭入境,全線滲透加劇。2012年1至5月,在全省破獲的19起繳獲海洛因大要案件中,有17起案件的毒品來自省外,佔89.5%。毒品販運方式以陸路運輸為主,採取隨身攜帶、車輛藏匿、行李夾帶、郵政快遞、物流發送或飛機托運等方式,人貨分離、錢貨分離、隨時變換交貨地點、快速交易、快速逃離現場,給警方的打擊增加難度。作為職業禁毒隊伍,公安禁毒部門在與販毒分子的較量中不斷應對新挑戰。
2010年11月,一名租房客蹊蹺地死在了太原市小馬村村民的出租房內。尸體蜷縮著裝在房間內的一個紙箱裡,法醫發現,死者從胃部至大腸共有43包毒品,成柱狀體,其中一包已破損,死亡原因是海洛因中毒。為了逃避檢查,販毒人員將人體當成運毒工具,“人體藏毒”在我省出現。
在傳統毒品不斷流入的同時,新型毒品也來勢洶洶。陽泉一犯罪嫌疑人通過網絡學習制冰毒技術,並通過一名四川籍制毒技術人員,制造冰毒50克。針對毒品犯罪領域的這一新動態,公安、衛生、安監、藥監等部門加強了對易制毒化學品的管控,但毒販們又將目光盯在了日常使用的常見藥品上,一些感冒藥作為原料被大量收購后提純,警方與“毒魔”的較量更趨白熱化。
打擊毒販如同剿滅蟑螂,稍有鬆懈就可能死灰復燃。但遺憾的是,還有一些販毒線索不能追根尋源。一方面是警方辦案人員自身素質所限,經營案件、深挖線索的能力不足﹔另一方面,禁毒人員特別是縣級公安機關禁毒大隊受到人員、經費所限,往往因高額的破案成本止步。
為了逃避警方打擊,販毒分子在販毒銷售網絡上做文章,進行零包販毒。每包毒品隻有1/15克甚至是1/30克的海洛因,僅是吸食一頓的數量,零包販毒多為“散兵游勇”,因涉毒量小、不成規模,交易快捷、隱蔽性強,導致公安機關抓獲現行難度增大。
打擊毒品違法犯罪,需要公安機關的專業力量,更需要相關部門的共同配合。比如,特殊人群販毒問題,這些人或者身患殘疾、或者處於孕期、哺乳期,還有一些因長期吸毒患有嚴重疾病,利用法律無法有效處罰的漏洞,公開或半公開販賣毒品,有的甚至強行阻擾執法工作。他們既是毒品的受害者,又在利用毒品報復和危害社會,對於這個群體,更需要社會相關部門的合力挽救。
3毒友難斷,社會難融,戒毒人員難生存﹔冷漠使吸毒者更邊緣化,全社會應深思
長期以來,戒斷毒癮一直是個世界性難題。今年上半年,省戒毒管理局對2010年到2012年在我省勞教戒毒系統解除強制隔離戒毒的5290名戒毒人員進行了調查回訪。除無法聯系和拒絕配合的外,實際調查3786人,其中戒斷643人,復吸3143人,復吸率為83%。
毒癮為何難戒?從事戒毒工作的專業人員認為,一方面是毒品損害了人的大腦,造成反復發作的腦病,產生了頑固的病理性記憶,形成生理依賴和心理依賴。另一個方面,家庭的不接納、社會的不認同、生活的無著落、昔日毒友的引誘也是重要原因。
按照《戒毒法》規定,一般吸毒成癮人員實行社區戒毒,成癮嚴重的吸毒人員接受強制隔離戒毒,他們戒斷毒癮后都需要回到社區,接受三年的社區康復,公安機關會定期對登記在冊的吸毒人員進行尿檢,實現跟蹤監測、動態掌控的目標,但現實操作中常常遇到困擾。
社區戒毒和社區康復工作由城市街道辦事處、鄉鎮人民政府負責,現階段我省這項工作仍處於推進期,往往因“無機構、無人員、無經費”難以開展,導致戒毒人員的社會銜接出現空白區域。戒毒人員回歸社會要接受多重考驗,不僅心癮難斷,而且回到社會后得不到關愛,甚至是受到歧視,加重了他們的焦慮緊張,更容易從毒品中尋找安慰。
已經是第三次強制隔離戒毒的汪鷹(化名)這樣描述了他的掙扎:第二次戒斷毒癮時,我發誓要重新活出個樣來。我希望能找到一份工作,可一旦知道我吸過毒,連一點商量的余地都沒有。父母時刻盤問我的去處,要錢的理由,派出所民警時不時在大庭廣眾之下將我帶走進行尿檢。我想到去外地打工,就隱瞞過去來太原找到了工作。可單位要身份証到公安機關辦理手續,我曾經吸毒的事情暴露了,工作也隨之沒有了。苦撐了半年的精神大廈坍塌了,那一晚我在汾河公園坐了一夜,喝了很多酒,哭了好幾回。反復徘徊之后撥通了毒友的電話,雖然我知道下面將發生的事情,但處處碰壁的我太需要向人傾訴了。
黑暗仍以“魔鬼”的名義肆虐,一些生命和青春正在毒品的煙霧中損失,打贏這場艱難的戰爭,整個社會仍然有很多事要做。
本報記者 左燕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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